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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凉宫美琴（贴吧）

指导：

蔬菜盖饭

limninjkmk

整理：

夜莺的挽唱☆

EPUB制作：

夜莺的挽唱☆

本书为《月刊Comic电击大王》2018年2月号附录

0(The_Fool)

城市社会学教授艾弗森·布鲁克曾经说过，在学园都市里存在着一种独特的社会现象。

那里的230万人口中有80%是由青少年学生组成的——这所城市有着大量的未成年人，但城市却保持着成年人的服务方便，它的汽车行业也相当发达。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吸烟区仍然存在着，便利店和超市也像外界一样卖酒。

尽管它有着如此奇怪的人口分布，这所城市却能够正常的维持各种年龄阶段的人群秩序。而多数人群并没有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压迫少数群众。

这听起来很不错，但这里却存在着一个小漏洞。

由于他们的社会制度是建立在与外部世界相联系的基础上的，两者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因此，城市的大多数人也同意承担着维护这一制度的义务。

即使被选择的几率低得像被闪电击中一样，一旦被选中，他们也必须充分发挥这一作用。

例如……如你所见。

……这城市的法律系统是如何工作的呢？

1(the_magician)

其实说老实的，没几个人会知道佐天泪子学校的存在——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名字只会出现一些关联不大的结果，而学校的官方网站在一个月里只会有仅仅那么几百次点击……甚至连学校的学生都不知道：「啊？我们学校还有官方网页？？」

但是，就算是这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公立中学也有着不容忽视的大事：郊游。

「可恶，已经到了警备员中心了？」

「佐天同学，不要埋怨了。在这里工作的警备人员他们是无辜的，所以咱们今天能不能不搞事情？？」

在她的短发里戴着很多花饰的女孩初春饰利，对她那个黑头发穿着水手服的朋友很生气。

官方的说法是，学校主动请求访问警备中心，让学生感受维持秩序的公务日常。

但青少年的思维是很残酷的，不感兴趣的东西就绝对不感兴趣。佐天泪子宁可摆弄她的手机，也绝对不想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她表现的有点兴奋，只是因为不用在学校老老实实的上课而已。

「不过，我还以为你喜欢听关于犯罪之类的事情呢。」

「听好了，初春。我的爱好是谣言和都市传说，因为它们非常的虚无缥缈。我并不是不加区分地对那些发布在网络电视媒体上的犯罪行为感兴趣。现在已经无聊到我快忍不住了……」

警备中心的规模和在学园都市外面的的一个县级警视厅差不多。这个中心的建筑毫无特色。——因为它是政府机关，所以没有什么不必要的装饰。与那些警匪片不同的是，没有人拿着手枪突然闯进去接着大杀特杀，也没有大卡车冲进前门入口然后发动恐怖袭击什么的。

老实说，现在真的是很无趣。

一名女性警备员拍手，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她穿了一套运动服而不是警备服装。

「好啦好啦！那么我们就开始参观咯！先从大厅开始。不必紧张，因为这是接待台，用来接受一些举报，或者为市民办理户籍业务，再或者发布一下丢失的东西等等。我们的客户可不是只有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有100多名怀着好奇心的中学生，这位警备员小姐在指导他们的时候尽力让他们待在一块。这可能是由于警备员也经常作为教师工作。

他们穿过厚厚的玻璃门，在市政厅或银行里找到了一个大厅。几个柜台并排排列着，每个摊位都有一个号码。也有一种机器，可以吐出号码牌。

一家银行或医院会设置电视供消遣，但警备员却不能这么做。他们的要求是维护城市的秩序，如果他们激怒JASRAC[1]，就会损害他们的声誉。

「这是市民接待区。这个是告示板——就像我说的，这是为这里的人们提供的服务的地方，不过都是非常普通的案件，比如丢失的物品或许可证。电视剧经常演我们给被捕的罪犯戴上手铐，但我们同样也要确保正常人和嫌疑人永远不会在同一区域。现在，让我们继续前进吧。」

告示板上张贴有建议，如何避免银行转账诈骗和如何安全使用火。但在智能手机也可以用VR的时代，会不会有一天足不出户也可以看到这些呢？

「初春，你以前有和警备员交流吗？」

「我还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哦。」

就在这时，导游扭头看着她。

「这是什么？佐天同学？」

导游饶有兴味的看着佐天手机显示的花花绿绿的海报。

「嗯……」

这些海报都是通缉令。

「……纵火犯——迫切寻求所有信息。（插照片）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露面。奖金发放期已经延长了。赏金最高可达600万日元。不要让他们逃之夭夭！丸田百货商店的安全摄像机拍摄的枪击录像已经向社会公开！」

摄像机清楚的拍摄了通缉犯们狰狞的表情。

——警备员会从公众那里获取信息，搜查所有未成年人到流浪老人，我们无敌的佐天泪子同学也正在努力寻找这些通缉犯！

「额……那个。他们是通缉犯，导游小姐。而且赏金已经达到了数百万，因为他们很难被抓住。」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要看看这个照片。在这种时候玩这种电子游戏会让你感觉自己是帅气的赏金猎人吗？」

「那个……这实际上是真正的工作。」

就在那时，佐天的智能手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两个人皱着眉头，看着屏幕——照片管理应用程序右上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通知他们应用程序的功能自行启动了。

「这是什么？这份相册已经开始自己整理这些照片了。」

「这是……面部识别？它发现了你拍的一张照片和这些通缉犯中的一个有那么一点像……然后自动开始搜查了么？」

他们查看了这个应用程序，在程序自动创建的文件夹中看到了两张照片。

其中一个是佐天拍摄的海报。

这张海报的照片似乎是从安全摄像头拍摄的。那个人把帽衫的兜帽戴上了，看到的脸都太模糊。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但是手机显然做了某种图像处理，从而辨别出了他的脸。

然后是第二张照片。

这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自拍照。

她可能想在社交媒体上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买的一种饮料，照片中的她正在享受着饮品。

然而……

「啊，看！有一个光标在这里……」

「？」

「就是你背后的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个通缉犯吗？」

2(the_priestess)

「是的，我们就在第七学区警备中心的前面！少年A[2]，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被逮捕押送到了这里，所以媒体已经将警备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这可能是近日网络流传的那个漏洞少年。因为从他的这个称呼来猜测——他已经承认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并且是以此来指出学园都市法律社会体系上的不合理，所以我们可以推断出，他的目的只是聚集为了大量的和他一样反对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人。」

「电视台不允许播送这个节目！他们被媒体新闻的规则卡住了！」

「这是我们得到的嫌疑犯园内琦礼的信息。」

这些案件都针对着学园都市的漏洞：帮助自杀的视频案件[3]这是可以接受的，至少让病人免受痛苦的折磨。

高利贷公司的「纵火案件」[4]。那么又是否可以通过这样非法手段将人们从沉重的债务中解救出来？

宝船银行保险库的案例[5]为了救一个人，是否可以将银行金库绝密的拱顶内部结构泄露给外部救援小组？

「还有这个冷睡眠谋杀案。在15区的一个溜冰场下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而那里是被称之为学园都市规模最大的购物商城的地带！」

「确认消息，这个死去的女孩的名字是安狭知裳。」

「看他们说的什么话？？在受害者的全名都被公开的情况下，凶手还只被称为少年A。这个城市真的不对劲唉……」

「啊？如果她只是处于寒冷的睡眠状态中，那她不是还活着吗？」

「她的大脑和心脏已经停止了运作，不过如果可以让她安全地解冻呢？」

从生物学上来说，这是不能确定的，但在法律上她被认为是已经死了。

「如果她像这样持续几天，真的进入心肺骤停状态，最后只需等待医生签署死亡确认文件。可以说这的确是学园都市秩序上存在的一部分漏洞！」

「本文评论：这个少年A究竟是一个成功人士还是一个失败者？他是一个高层次的知识分子吗？还是一个反抗的无能力者？」

到目前为止，官方还没有公布多少信息。然而事实上，内部也非常的混乱。

「队长！调查有困难，现在已经有传闻说案子永远不会解决，那我们究竟是为何逮捕这个家伙？！」

「好吧，我只能说，我们调查人员的不懈努力和辛勤付出已经取得了成果。但这其实是单凭着一张民众拍摄的照片上的自行车而认为他是犯罪嫌疑人——这个车牌是目前嫌疑人使用的假车牌，我们也是因此才找到了这家伙的藏身之处。」

「一旦男孩A接受了专家的审讯，很有可能检方会起诉他并进行刑事审判。这是第七学区警备中心带给您的消息。」

3(the_empress)

「……啊。这件事情已经失控了么。」

那是第二天。整个世界似乎在一天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佐天泪子就要参加目前对这起案件最快的审讯。

行政机构聚集在1区。她平常是不去那个地方，但是今天她被一辆黑色的轿车带到了那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学院都市评审法院——它通常被称为「一审法院」，但他们没有接近正门。

显然，这是在提防着电视新闻记者和自称是在外面等候的网络记者的偷窥者。

检察官法庭隔离了被告，让他无法与证人佐天见面——，直到他被判有罪，但……

「我们应该去完善法律，不是吗？？」

在制造了这么多麻烦之后，这个漏洞男孩终于发表言论了：「我们必须让受害者从他们的遗憾中解脱出来，把正常的生活带给幸存的家庭！！这是我们应该去做到的！！！」

「啊咧咧？！马上我就要面对这种规模庞大的审讯了，结果现在看起来犯罪嫌疑人反而更可怜？那个检察官才是真的危险吧？」

如果像佐天泪子这样无忧无虑的中学女孩也会脸色吓得苍白，那么这个世界就真的完蛋了。

但是，虽然电视剧经常描述参与审判的人拥有法庭指派的律师和私人辩护律师之间的选择，但他们都很少改变法庭最后的决定。（在日本的确是这样。）

她的律师——这个穿着廉价宽松外套的女人看起来像只瘦弱的小狗一样，给你一种看起来讨人喜欢的感觉。

然而她把头发梳成一个正式的成人造型，看起来更加滑稽。她可能比佐天还矮，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开始了，她必须坚持到底！

律师已经注意到佐天极其不安的目光，不过她没有点出来。

「这相当重要，如果一个证人的身份被公开，那么他就会有风险。所以你的个人信息要尽可能的隐藏起来。这是标准而且正确的做法。」

「嗯……，那么我必须要入证人席……吗？」

「你的照片是逮捕一个针对园内琦礼的案件的决定性证据，所以你需要提供证据并且说明拍摄这张照片时的情况。我知道这可能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所以谢谢你的合作！」

「……」

不应该是这样的。佐天泪子感觉压力山大。

她不想成为城市人们口中的榜样，她也不想得到奖赏。她甚至拒绝了这一奖励，但警备员检察官并没有放过她。在失去了奖赏还一无所获之后，佐天泪子就快要哭了。

首先，她什么也没做。因为她的智能手机，在她的照片中发现了可疑的面孔。

所以她知道，所有这些都会发生而且现在已经发生了。她真心希望官方能把她的智能手机单独带进审讯室，然后审讯这部手机：「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拍下来这张照片的？」。

「唉——」

她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互联网上，但在过去的几天里，每当「提供关键信息的人」出现在留言板或社交媒体上时，她都感到内心的压抑。

这可是和平时在网上和人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大不相同。

一大群完全陌生的人正在发了疯地寻找她。这足以吓到她了。再加上……

「漏洞——有追随者，对吧？我听说他有很多秘密粉丝。」

「被告名叫园内琦礼。」

「他们肯定会报复我的！」

「如果你担心任何的风险，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确保被告有罪并被送到少年法庭。让他继续自由着是最危险的选择。」

现在，佐天泪子真的慌了，但是小狗检察官拿出来一样透明包裹。

「嗯，这是什么？」

「你打算穿着一套标识你学校的制服出现在法庭上吗？我不是说过了，把个人信息尽可能隐藏起来才是正确做法啊。」

当你想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帮助你减肥的新食谱时，你要确保你没有胃口去吃掉它[6]。佐天撕开了塑料，把里面的东西摊开。

这是一套由厚厚的黑色橡胶制成的套装。

她只能看出来脖子以下都是紧身的。少女身体线条将显露无遗。

所以为什么小狗检察官女士却有着这样夜行大盗的装备？！

「……你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这个时代，记者们可以通过领带来确定你在什么商店买的，顺藤摸瓜地摸到你住的地方。因此把你的所有细节都处理掉不会有什么坏处。」

黑色的厢式货车在法院后面拖着，沿着平缓的斜坡向下行驶，进入一个地下停车场。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那里等着。还好，这个检察官也不蠢，所以佐天松了一口气。穿着西装的保安多伯曼已经解决掉了任何试图伪装成工作人员蒙混过关的记者。

「好吧，我们走吧。」

「哇，等等！拉链！我还得把它拉起来！！」

她脸红了，跌跌撞撞地往前迈步，同时跌跌撞撞地走进停车场。

小狗检察官踮起脚尖，没收了佐天的花形头发装饰。

「我说了一条领带都能查出来，还不清楚吗？」

佐天被带进了一个空旷的混凝土空间。她紧张地环顾四周，……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有为证人安排的等候室。那里有你喜欢的小吃和饮料，所以尽量不要出来。如果你一定要使用洗手间或其他东西，请在房间里使用电话联系我们。我们会为你安排一条安全的路线。」

「哎——」

「在审判过程中，你会被磨砂玻璃隔开，这样被告和听众就看不到你的脸了。唯一真正的危险是当你在后面独自等待的时候。许多的人会自称是记者。对他们来说，使用内部员工的服装或小型机器人入侵并不难，所以不要仅仅因为他们像工作人员就相信他们。」

她很流利地回答了佐天的问题，但当这个女检察官看起来那么弱小的时候，这些话也不是那么让人放心。

他们真的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吗？不会偶然打开错误的门，把自己的脸直接暴露在媒体面前，对吗？

佐天只能祈求不好的事情不要发生。

他们乘坐一架不同寻常的小电梯，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走廊走着，最后到达了一个看起来像酒店的地方。或者是电视台的候机室。长长的走廊里有一排门，需要一张卡片钥匙才能打开。

检察官身穿黑色西装，打开一扇门，但她没有给佐天钥匙。

「即使有人敲门，告诉你是时候了走吧，或者大喊有火，都不要随便打开门。一定要先拨打电话。你明白吗？」

「我也没有其它选择吧……」

「好」。

「呃，呃，你不能安排工作人员在门口把守吗？」

「嗯。只有当你主动联系我们的时候，在这扇门后面就会有人密切关注你。」检察官把她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好吧，让我们在法庭上一起加油吧！」

（我担心……）

「哦，……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的！！」

（我真的非常担心！！）

工作人员离开后，她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了，寂寞从四面八方涌来。

事实上，这种类型的刑事案件可是和自己平时见到的完全不同。

很不正常。

「……」

控方和辩方没有把证据隐藏直到在审判过程中才展示出来。原告会事先声明他们的要求，并要求提供他们所需要的证据。

即使他们事后需要一些其他证据，可如果他们没有提出要求，也不能诉诸法庭。换句话说，如果不出现什么爆炸性证据那么这件事情也就不会闹这么大了。

因此，佐天开始对漏洞所犯的罪行进行了概述，即针对园内琦礼。

这次的重点是关于冷睡谋杀案。

一个名叫安狭知裳的14岁女孩被绑架，脱光衣服——被冷冻。

15区溜冰场中心的冰已经破开被移走，「棺材」就被放在里面。然后，从上面喷了水来填补所有的空隙，第二天早上，溜冰场又回到正常的营业时间。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并不是溜冰场的工作人员。

在看到完全平滑的冰面后，他们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溜冰场。

所以证人是第一批尖叫的顾客。

犯罪现场调查已经完成，冷冻女孩的厚冰的部分被破碎，送往大学医院储存。

这名罪犯的身份一直不为人知，因为他在深夜进入滑冰场时巧妙地避开了监控摄像头。

但那是佐天进来的地方。她的自拍恰好是他离开溜冰场，准备上车的照片。

「唉……」

佐天叹了口气。

她的手机没有被没收。她在不安和孤独中低头看着屏幕，她看到了几封电子邮件和未接来电。御坂学姐，黑子，初春……她笑了一笑，朋友知道她的情况，但却无能为力。

……嗯？我能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手机在这里？信号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只是出于习惯自问自答，但她的手指却停止了。

吸气，呼气。她重新思考。……最好避免任何风险。所以她决定不回复，那些关心她的邮件，干脆地关掉手机。

公诉人是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辩护律师会保护被告。

但是证人呢？

佐天泪子迟钝地意识到她掉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管理漏洞里，于是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确信今天会是一次冒险。

但是，这种她无法在网上发布的冒险经历，有什么好处呢？

4(the_emperor)

「哦，全都朝着一个方向移动了！。而且这些人情绪越来越激动了……！」

与此同时，御坂美琴站在一排很长的队伍里，这些人都在法院外面。

第1学区是公认的管理最严格的地方，这里全部都是行政机构。

美琴觉得如果她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会被这种严肃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除了一家普通的便利店外，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和平时接触的相似。

与普通的鼓形清洁机器人不同，警备中心配备的武装治安机器人是四足型的，它们承担着警犬的角色，所以一切都比其他地区都要更加严格！

「我们太幸运啦，御坂同学！这不是进去旁观审讯的证明吗？据说拿到它的概率只有可怜的1/208哦？！！」

「初春同学，我更对你和黑子滥用风纪委员职权这件事在意……」

美琴站在参加审讯的人的行列中，她们「偶然」得到了参加这次法庭会议的资格，注意，是偶然。

她们经过一扇金属门，接受了安全检查，走进了法庭。

「啊啊，这种环境真是让人受不了……」

「那扇门会发射高敏感性红外线——通过故意干扰我们的体温，找出那些情感波动非常大的人，从而更容易发现可疑人物。这是一种允许民用的防卫武器。」

「——它只会使你的体温升高大约0.5度，但通过在栅格中发射远红外光束可以刺激各个器官，观察你的情绪是否处于一种起伏不定的状态。」工具专家初春饰利这么解释。

白井黑子走在美琴的旁边，看上去很愤怒。

「……今天我们应该安安心心地在学校上课，姐姐大人。如果常盘台的无敌王牌也会翘课，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要完蛋了吗？」

「我提交了一份申请报告，这次翘课行为将被视为一门关于司法系统的课外课程。当然，以后我最好在写份报告交上去糊弄他们……」

「我不是这意思吧……」黑子扶额。

「他比你们做的更好，不是吗？」

一个深沉得像是电子音调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孩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她被金属门阻挡，并没收了数码相机和录音机。

「一个自称是记者的博主？」

「她可能只是漏洞的追随者之一。」

「如果相机和录音机都不让带进去，允许我们保留手机是不是很奇怪？」

「请把摄像头关了，姐姐大人。」

审判过程是不允许拍摄的，尤其是在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中。尽管这里80%的人口都是学生。

初春紧张的追上来说：「这些连环惨案的发生反而让这个漏洞少年相当受欢迎？我听到有人在倒卖入法庭的许可证和伪造身份证。」

「失去许可证的人都聚集在法院周围。这就像是某个名人的演唱会。对待犯罪居然像对待偶像、崇拜领袖这样，这个世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嗯，不过这实际上也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她们还没有愚蠢到在这里提起佐天泪子的名字。如果偏偏是这一天佐天泪子请假，可能会有点怀疑。那么只要是很多人和她一块逃课，那就不会引起注意了。

「参加审讯的人，请按照官方的指示走到103号法庭。重复……」

广播发出了要求，但一些年轻人却假装迷路而四处走动，结果被工作人员逮捕，并遣送到禁止离开的候车室（软禁）。

美琴一行人顺利地走到目的地。

两扇门打开了，他们到达了法庭。

「有点像拍摄戏剧，」初春说。

「……那不是因为这里的排布像戏剧院吗？？」

几排长凳像在戏剧院那样排列着。那些是美琴和其他的参加者的座位。一堵金属栅栏挡住了通往主审判庭的道路，这种感觉与平常的生活俨然不同。

证人席在中间。

指控方（原告）的座位位于美琴的那一边。

在那名非常矮小的检察官身后，有一堵嵌在墙里的磨砂玻璃。这是为了对那些想要保持身份不明的目击者而安排，比如……佐天。

两扇门打开了，有人进入了房间，但他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佐天。因为他们绝对不能打招呼。

被告和辩护律师坐在右边。

也就是说那家伙就是园内琦礼，漏洞少年。

「……」

场外的欢呼声充满了法庭。

当戴眼镜的女律师在他（园内琦礼）耳边耳语时，男孩向后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完全放松了。

他的脸有一种不同以往的阴柔的美感，看起来有点超脱现实，也像仙女一样。他那乌黑发亮的秀发和明亮的白皙的皮肤，以及身材都如此的完美——他看上去就像很可能会融化在你手中的雪一样，就是这样轻柔的美貌。

他的能力是未知的。

能力强度怎么样？类型又怎么样？

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所有信息被封锁了，但这反而增加了他的独特的魅力。

现在得到一张票的几率已经降低到1 / 208。人们都想见识见识这个漏洞少年——这就像一种毒品，他的魅力已经把人们给彻底迷惑。

「犯罪嫌疑人的魅力……？」

园内琦礼的女辩护律师和他站在一起，某种意义上更像是英俊的偶像和他的漂亮女经纪人。

「这个女人是叫……津实奈华？有人曾经在电视上提到她。这家伙已变得相当有名了。」

「啊啊……通过讽刺实时政治以及社会现象来博人眼球，她可是视频网站的热点人物啊。」

这么说来，她是通过向连环杀手的社交媒体发送好友请求主动联系吗？

想要这样为那个漏洞洗脱嫌疑？

「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多不负责任的追随者了……」

在法庭的最后面，法官和法官的座位是并排排列的。主审法官坐在中间。有三名专业法官，包括主持审判的法官，还有六名由抽签选出的法官。其中的法官穿着水手服或者运动夹克，但有些人换上了黑色的全身紧身衣，也许是为了掩盖他们上学的学校。

美琴皱起了眉头。

「这些主判官和我们的年龄差不多……好吧，因为这里可是80%都是学生的学园都市啊……」

「肯定有着大型的计算机系统在协助他们，所以就算是未成年人也可以负责这种法庭审判。」

初春说的没错——每个座位都有一个平板显示器，但审裁员的座位上有更多的设备。这个盒子形状的东西不是电脑。它是连接到巨型超级计算机的中继设备端。

「所以他们就用这种可笑的方法来执行审讯？」黑子恼怒。「这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

法庭上响起了木槌的声音。

美琴突然想到日本的法庭似乎并不使用木槌，但当她靠近看时，发现原来只是法官播放的电子音频罢了。

老人通过麦克风说话。

「肃静。法庭现在开始审判，那么我们先从宣誓开始。」

他轻轻地举起右手继续说。

「我们，法官和裁决员，在此宣誓遵守我们司法部门的公正和严格的条例，并对这个没有谎言或夸张的冷血谋杀案件作出绝对公正的判决。」

法官对他的左右重复了同样的陈述。

初中和高中的那些裁决员们都很紧张。这很像整个学年都参加了的诗歌朗诵大赛，而你还要上台表演那种感觉。

接下来轮到原告了。

「我们在此宣誓，要遵守我们司法部门的公正和严格的条例，并对这个没有谎言或夸张的冷血谋杀案件进行公正的判决。」

几乎是一样的，只是相关的部分换掉了。这似乎是标准的声明，不需要太多迟疑。法庭明显不是让人们随便推推眼镜高谈阔论的地方[7]

开头的誓言似乎是一种冗长乏味的传统仪式，——但是这种仪式很快戛然而止。

整个审判室都笼罩在同样令人不安的紧张气氛中。

因为下一个人，被告，始终没有宣誓的缘故。

坐在被告旁边的眼镜律师慢慢地张开了嘴。

「……我拒绝。」

她就像一个老练的舞台演员——非常清楚如何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控制人群的情绪。

「我为这样的意外道歉，但我不能宣誓。」

立刻，在两方的审讯团中，都提出了反对意见。

「被告没有这样的资格拒绝宣誓。作为一名律师，你应该熟悉这些规则。」

「但我更不能做一个虚假的誓言。我与被告的合同要求我忠实地为他辩护，因此我无法为他作伪证。」

「宣誓。要不然就离开法庭。你只不过是一个私人的辩护律师，所以你并不是必要的。我们可以聘请一位由我法庭指定的律师，重新开庭审理。我们寻求的是一个可靠的审判，而不是这样草率的结论。不要忘记。」

如果她做得太过火，她就会因为藐视法庭或妨碍审判而被请出这里。

辩护律师的技术水平和态度各不相同。你可能会猜测，大多数被告都支付了高昂的价格来挑选他们自己的律师，一个能够改变结果的私人律师会比法院指定的律师更积极地参与到审判中。

但眼镜律师并没有停止说话。

——是因为她自己的魅力，还是她只是借用了坐在她旁边的漂亮男孩的魅力？

「我认为：誓言中提到的冷睡眠谋杀案根本不存在。」

她做出这样的总结。

每个人都立即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中的含义。

她的观点不同寻常，以至于人们忘记了愤怒或憎恶，都充满了茫然的目光和困惑。

「冰冻受害者安狭知裳的大脑和心脏，已经停止运作。只是看着她的脑波或心率，就确定她已经活不下去了，但既然她已经进入了冰冷的睡眠状态，如果用正确的方法解冻的话，她就会复活。因此，这不是一起谋杀案。我不能因为讨论一件从未发生过的罪行而使被告处于不利地位。」

那个漂亮男孩的代表的声音很好地填补了这一沉默。

甚至也可以填补这个安静的法庭。

「请允许我提一个『建议』。」

这就像原始人类获得火来驱散黑暗，获得心灵的平静一样。

当你不知道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人会说什么时，你会感到不安，但一旦你知道了他们的理由，你就可以接受了。因为你觉得危险已经过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疯子说的话有这么奇怪的力量。如果你理解了它们，你就可以预测它们的下一步行动并加以约束。这充分利用了理性的人如何找到内心的平静的方法。

「当然，我不会说他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他所使用的技术仍然隐藏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他能救活那个可怜的受害者。但如果你一味的指控他，毫无意义地延长审判，判他有罪，那就不一样了——如果他的自由被不公正地剥夺了，被冻僵的女孩就不会再复活了。睡眠……有许多不同种类的。毕竟人类的脑细胞，长期的进行冷冻恐怕是很不妙，如果拖延，这个女孩恐怕就会……哈，你可以把她想象成一条巨大的金枪鱼。」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眼镜律师的嘴笑成了弯月。

「……这是救活和坚持正义的选择。这是你的判断，你会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有人默默地举起了手。

这是漏洞，即园内琦礼，那个漂亮的男孩，运用法律知识挑出漏洞，被人们称之为漏洞男孩的人，第一次张开了嘴巴。

「审判是一件高尚的事情。你最好谨慎。」

他的发言十分简短。

但它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这个男孩令人恐惧的魅力，显露了。

法官轻咳两声，说道：「你可能不会被指控犯罪，但你杀死某人的事实这是不容置疑的，而且它还会被记录在你的个人档案……」

但，就算这么说。

却依旧……

5(the_hierophant)

受害者还没有死。

所以那被冻僵的14岁女孩的生死，都掌握在裁决员的手中。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该怎么做？有类似这种事情的先例吗？我们是不是不必承担这种责任？」

「要在现在作出决定？！！」

「被害者会死……？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是我啊？？！」

「对不起，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我感觉……！！」

这种事情的压力远远大于他们所预想的。

位于堂上的法官们其实只是被从普通公众中挑选出来的，心理能力根本不达标，其中一人甚至开始呕吐，摔了下来。

这和看到一张可怕的凶杀案的照片后的呕吐是一样的。

当她晕倒时撞倒了电脑终端，这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学园都市的审讯需要这些机器的支持，可是现在审讯才刚开始就陷入了困境。

「等等，我们该怎么办，黑子？！」

在法官、法官、原告和被告都离开后，还待在法庭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美琴，黑子，初春离开了法庭，开始作战会议。

「首先，我们应该确定那家伙的意图。」白井黑子托着下巴：「但我敢打赌，被告，园内琦礼，打算完全无视正常的法庭程序，用这种荒谬的辩护来扰乱计算机的决断。」

「电脑吗？」

初春点了点头。

「嗯，法官是由普通大众选出的，那是因为80%的人口是由学生组成的，对吧？我们是未成年人，我们不能做出影响其他人生命的选择。因此，官方选择用一个大型计算机帮助做出决策。」

「这种东西可不拥有感情，仅仅是个人工智能罢了，」黑子说，「它只是学习装置，内部储存着成千上万的案例决断。毕竟，先例就是断案的一切。」

因为过去的判断，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非常相似的例子。教电脑那些先例和你设置清除垃圾邮件一样，判刑多少年或罚款的将会出现在屏幕上，就像你的手机输入法能够预测你接下来要输入什么。

初中和高中的学生法官只需要判断这些数字是不是太轻或太重。然而……

「当没有先例的时候，它也无能为力的，是吗？」美琴咕哝着。

初春按着太阳穴：「没有那台专门的电脑，他们只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中学生和高中生。告诉他们，他们将会杀了一个人，而这记录会永远被任何人看到——这当然会引起恐慌。特别是因为那些非专业的法官没有自愿参加的情况下，所以这种事情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做。」

——正如我说过的，先例就是审判的一切。

因此，法律界希望不惜一切代价避免开创一个糟糕的先例。

这就像设置你的垃圾邮件一样——他们的重点可能是在未来十年的审判中，而不是在这个具体案件中被告是否有罪。如果没有机器的支持，他们能正确判断这个邪恶的罪犯吗？政府可能会因为对错误判断的恐惧而停止这一切。

「……嗯，嗯，事件搬上了法庭，但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状况，所以，指控可能是一个骗局？电脑无法处理被告的处境，而原告则是一成不变的冷静，所以它崩溃了，对吧？」

「这就是为什么他开始说那些裁决是高尚的事情的原因？？」

像这样棘手的判决，政府就有可能使用非正规法官制度[8]破例，由专业法官进行审判。

但是审判已经开始了，所以现在要求这种改变已经太晚。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事实上却包含着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如果他们调查这个系统的漏洞，然后处理掉，那么园内琦礼和他旁边的律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这里仍然存在着根本的问题。

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

「那家伙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认真……，他叫园内琦礼是吗？他究竟为了什么？此外，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医生、教授和其他专家。难道我们不能让他们把女孩解冻吗？」

美琴思考着。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一点，冷睡眠并不是常规的科学技术。」

「嗯，你的意思是？」

「由于这不是一种医学技术，所以它不能在医院进行——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这就像让医生在手术室给你纹身一样。」

「那么大学教授呢？」

「他们虽然可以试一试。但是如果他们失败了，而那个女孩真的死了，这件事情就和普通的手术尝试不太一样了。到底他们还是没有挽救病人。尽管它可以算作临床试验或人类实验，然而他们可能被指控为专业疏忽导致死亡。」

所以没有人会去尝试危险的解冻。

也许有的人确实能够解救她，可是谁又愿意出来承担这份风险？

美琴的刘海迸发出火花。

她在继续谈话之前，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所以园内琦礼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在没有逮捕令的情况下被逮捕本身就不对劲，是吗？我怀疑他早就预测到了。但我不能否认，他在他被捕前大概就做好了万足的准备。」

这个人要让诉讼被驳回——他想否认自己犯罪的事实。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继续这样说下去，她们可能会一不小心的提起泪子的名字，因为现在三人已经生气到了极点。

冷静下来，重新措辞。

「控方只是在保护证人，因为她有必要为此作证，」黑子说。「可是如果诉讼被驳回，那么泪子就不是必要的了。」

这不是一个有罪或无罪的问题。

如果审判本身消失了，证人的地位就随之消失了。

漏洞将获得自由。

可是，佐天泪子是唯一一个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人。

换句话说，她破坏了他的完美犯罪记录。

一旦他重获自由，那园内琦礼的下一个目标就显而易见。

当他的身份位置以隐私的名义不为人所知时，这一切就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了——他们没有办法知道，一旦他自由了，他会用什么方法去报复。

「不能让园内琦礼告诉官方如何解冻这个女孩吗？」

「初春，顺序反了。这个过程遵循一个标准的程序：逮捕、审问、起诉。在起诉书之后，警备员和风纪委员就不能再进一步追问他了。」

他被送去受审，可是他实际上却是不受限制的。

他可以平静地打破规则，成为例外。

但她们必须在这些规则的约束下去做些什么。想到这里，怒火充满了三个人的心。

「……我们绝对不能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让园内琦礼去报复佐天同学。不过忽视那些动摇的法官和法官是危险的。」

「但是人类的生活承载了很多的事情，」黑子说。

如果被选中的法官拒绝这个角色，审判本身就不能继续下去。

在最终将园内琦礼送上法庭后，检方将会继续坚持诉讼，但他们不会愿意承担杀害原本可以挽救的生命的责任。

「而且别忘记了那家伙有多少的追随者。不管他们是开玩笑还是不开玩笑，如果他们在网上大肆宣扬这一点，并且填满了热门词汇的列表，那么它很容易影响那些高层的决定。」

初春看上去忧心忡忡。「你了解多次上诉的概念吗？」

因为多次上诉是被禁止的，你不能重复已经达到共谋的审判——这不仅适用于有罪判决或无罪判决，也适用于像初审就被驳回的案件。

但是，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认为，这个人已经犯下了几个严重的罪行，而不仅仅是冰冷的睡眠案例。因此，即使他在这里逃脱了审判，他也可以被判有罪，并被送往少年法庭。

法官们可能会用这种推理作为借口。

但对于那些案件，却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去指证他。

如果允许园内琦礼离开，他将获得合法的自由——人们可能会关注他，同时他可以自由地在城市里游荡，追逐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很可能会对佐天泪子下手。他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和匿名的追随者。如果他采取行动，就很难预先防御。

就是如此复杂的障碍。

她们无能为力吗？

美琴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想法，然后继续说下去。

「……是的。我们已经确定了存在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一次一个地解决它们。黑子，你说审判暂时不会恢复，因为那家伙让每个人都无可奈何，对吧？现在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姐姐大人？」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他的这种冷漠的睡眠杀人是怎么回事。」美琴舔了舔嘴唇。「接着找到方法，让这个女孩不再被园内琦礼当作棋子。」

「如果我们能拯救受害者……安狭知裳，漏洞那家伙就会失去讨价还价的筹码。然后审判照常进行，他会被判有罪。」

6(the_lovers)

严肃的气氛充斥着第一学区，就算离开了法院也摆脱不了。

街道上装有电子路标，像人工智能的扬声器和全副武装的警备员在巡逻，以及四足装甲机器人。

美琴一行人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谈了很多。

有风纪委员在内她们得知了很多的内幕。

在被冰封后，受害者安狭知裳，已被送往第二区的一所大学医院。

她们在检票口放了一张IC卡，然后进了车站。

美琴对站在梯子上监视人群的警备员们好奇地瞥了一眼。

「低温化学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研究领域对吧？」

冷却技术是现代社会的基础之一——现在，每个人都用冰柜或冰箱，更不用提空调了。

电脑和汽车也需要冷却系统。更专业一些的话，轨道炮相关的超导体技术，一个电子扫描系统，安全储存的细菌和微生物，人工气候变化，宇宙飞船和空间站的外墙设置，以及从巨大的冰块解冻猛犸象的方法。

一提到巨大的冰块，三人就轻微的沉默。

他们登上一列火车，前往另一个地区。

第2区的医院扩大了很多，因为整个地区都专门从事车辆开发和爆炸物处理。他们有运送特殊病人的方法。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可以容纳这么多病人，大学医院看起来就像一个时尚旅游酒店。

有几位年轻人在外面闲逛，很显然，他们想要混进去，用手机拍摄下来受害者的广播。

（日本医院因为医学设备的缘故，对电子产品管的很严。）

「黑子，你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对吧？」

「我只是提出了建议，他们没有回应。尽管我无法想象他们会拒绝。而且我很了解你，姐姐大人，要是他们不给许可，你就会从大门杀进去，不是吗？」

三人进入大学医院的大门，询问他们在接待处的预约。

尽管有可疑的人在外面闲逛，她们还是很容易被允许进入。

前厅有一台电视机。一名主持人带着一种自我满足的神情，在早间新闻节目上发表了讲话。

「接下来是流行的部分，我们在社交媒体上深入挖掘最热门的词汇。今天这个词是前所未有的。是的，前所未有。今天举行的庭审期间，犯罪嫌疑人利用计算机审判的漏洞，使得审判紧急休会……」

「……为什么信息已经泄露了？」

「记者不被允许通知新闻机构，但他们会利用一个漏洞，声称他们只是在网上搜集信息时候查到的。」

这和故意从留言板上收集负面意见然后否认对这些陈述的任何的责任是一样的，因为你只传达了普遍的共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危险的情况就会扩散到被冷冻的女孩所在的医院。旁观者可能会涌向医院，看看是否会出现漏洞。医院立即接受像初春和黑子这样的风纪委员可能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状况。

但是美琴她们被带到医院的一个角落房间，感觉更不像是医院。

「进来。」

听到他们敲门的声音，他们打开了门。

他们立刻就震惊了。

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坐在那里的椅子上。

是那个女孩——安狭知裳。

「……有什么事吗？」

安狭知裳穿着白色上衣和连衣裙。

美琴看着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连忙问道：

「那个……这是什么情况？？ ？」

「哦，我是她的妹妹。」

女孩叹了口气。

她强调了一下外套前的身份证。

它确实提供了安狭若美这个名字。

「我姐姐在后面的冷藏室里。不过因为她现在的穿着……我不太希望被别人看到。」

在她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冷藏箱一样的东西。而在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双层隔热玻璃，一个克制死亡的世界。

数字显示显示温度在零下30度。它一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因为它没有在普通冰柜中发现的霜冻。

但同时，这也像是一个棺材。

这是安狭知裳。

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冷女孩。

她处于一种既非生也非死的状态。

这种场景看起来近乎神圣。

因为这很像在博物馆里，看到一个木乃伊或死尸，还原一些古代人的生活姿态。

美琴摇着头，甩开这些不好的想法。

「我们是双胞胎，所以人们总是把我们弄糊涂。」

「嗯，对不起，但是……」

「在电子邮件里双胞胎这样子设置姓名会很麻烦[9]。虽然我和她一样大，但我是一个正规的大学教授——我主修低温医学、化学和物理。」

「嗯，我跳过了大学，进入了学院，成为了一名教授，所以现在我作为一名助理在这里重新学习技术。」

尽管她冷漠的语气，安狭若美从一个钢桌抓起一个数码相框。不，似乎是智能手机坐在充电座上。

她用拇指滑过，解锁了生物识别标识，浏览了一个相册应用程序，并给他们看了一张照片。

在一张照片中显示了两个相同的女孩。

她们共同拿着一份带有西方文字的证书，但这似乎是一张文凭。

「哦，这是我姐姐的智能手机。不过我还不会删除她的联系方式」

这样做意味着接受她的家人的死亡。

接受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的死亡。

美琴皱起了眉头，想起了一段不好的回忆。

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们。

她又提出疑问：「……嗯？但你不是刚解锁了生物识别系统吗？」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她解释道。「有理论称，同卵双胞胎不会有相同的指纹和虹膜，但在我们的情况下，我们的相似程度足以骗过正常的手机。不过，对于大学合同来说，这可是另一回事。」

在照片中，很难分辨出哪个是哪个。拿着毕业证书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安狭若美，但是知裳也很高兴的拥抱住了她。

她们关系很好吧。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穿白大褂的女孩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我相信我至少对形势有了大致的了解。尽管我在早上的节目看到了相关的报道，但我还是有点震惊。」

白井黑子问道：「但是你姐姐还在冰里。你是怎么把她的手机弄出来的？」

「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我有打电话给她。」

白衣女孩慢慢地摇了摇头：「但那天她似乎把手机忘在房间里了，所以没有回应。我觉得这很奇怪，但我没有想太多。但是这大概是某种感应，但我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如果我没有立刻离开我的房间去找她，说不定她会像这样被冻在冰里。」

冻结在冰——

这句话从一个专家以及亲人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压力。美琴发现，这是一个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短语，但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却是如此的违和。

「所以……情况很糟糕？」

美琴犹豫地问，

那个看起来和冰冻的女孩一模一样的女孩慢慢地叹了口气。

如果有办法可以把她姐姐从冰块里救出来，她就不会这么沮丧了。

这比美琴看到的状况还要复杂。

「但从一个方面大概难以理解。」

「？」

「有了厚厚的冰层，我们不能做详细的分析，但我可以从外部检查中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安狭若美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医学图表，把它摊开放在桌子上。

「她的背上似乎有一个很大的垂直伤口。这可能是用手术刀做的一个尖锐的切口——简而言之，她像吉祥物的拉链一样被切开，然后迅速冷冻起来，不需要缝合。」这样子安狭知裳就暂时处于被冷藏的状态——确实，就像是金枪鱼……

「等等。因此，即使你知道如何解冻她……？！」

「是的。伤口比想象的要严重，一旦冰融化，我姐姐就会开始大量出血。这阻止了我们使用正常的解冻过程。」

医学图表上写满了小字体和小箭头一类的标记——

她一直没有闲坐着，无所事事。

她一直在榨尽自己所有的思维，这就像抓着稻草一样。这些同样是她痛苦的记录，因为她拼命地想要救她的姐姐……

「即使她还活着，我们也会通过融化冰来完成最后的打击。所以现在的情况正是这样的，所以无论谁想救她都将成为真正的杀手。」

漏洞。

这正是恶魔想要的叛逆的设置。

「但是……」

「走吧。」

「可是，推迟解冻她不是很危险吗？」

「当然。当然是。罪犯在她的细胞中渗透了一种含盐的防腐剂，以防止在冷冻和解冻过程中对细胞膜造成损害，说老实的，这是一种过时的方法。」

「生理盐水？」

「普遍情况下指的是含盐量为0.9%的水，但我明白了这种试剂的效果。」14岁的教授缓缓地叹了口气：「当物质从液体变成固体时，物质的体积会发生变化，反之亦然。你有在冰箱里放饮料吗？」

「是的，我有……嗯？哦，我现在明白了。」

「我很高兴你没有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蠢。」

「——身体70%是水。如果在细胞内外的扩张收缩程度过大。那么在冷冻和再冻结过程中，细胞膜会有破裂的危险。这就是生理盐水的作用，微量的它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安狭若美停顿了一下。「当然，使用生理盐水作为一种催化剂是一种过时的方法，只是在研究的早期阶段才使用。现在，领先的方法使用了一种合成的防腐剂从蛋清的结构。医学研究有几个领域，它们都有独特的方向，比如人工血液和胶原蛋白治疗烧伤。」

「过时？」美琴问道。「这种方法有什么问题？」

「是的，」白衣女孩说。「这就像你用江户时代的器械来做现代级别的手术一样。」

「——因为这个问题无法完美地解决，我姐姐的身体可能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会受到了进一步的伤害。我们不能试图解冻她，但我们也不能推迟做出决定。」这是她的理解。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她就会死。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将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上级不会给我授权。」

这就像一个人类生活的谜题。

这并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残酷的谜题——始作俑者园内琦礼声称他自己可以完美地解救受害者。

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7(the_chariot)

回到大学医院的前厅后，美琴一行人坐在一张长凳上，看着附近一列的海报。

「现在可以在医院里使用手机了。」

「他们仍然禁止在手术室和检查室周围走动。但究竟是谁声称手机信号会损坏医疗设备呢？」

她们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哦？姐姐大人，你还没有使用智能手机吗？」

「我喜欢这个翻盖手机。而且它的网速挺不错。」

她们用胶带将手机固定起来，放在衣服等角度。使用了虚拟投影技术。

这些图像是用所有拍摄的画面整理的。

美琴看着图像。

「嗯？这是我们的教室吗？？ ？」

「我设置一下。像常盘台和栅川这样的名校的教室和体育馆的场景都是很受欢迎的。」

初春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几个文件被粘贴到空白面板，

这时！

「嗯？佐天同学？？」

「哈喽☆～～！！」

……她不应该在这里。

佐天泪子一定是坐在法院软禁室的椅子或沙发上，而不是在这里。

她看起来就像坐在空荡荡的空气中，脸上带着微笑。

美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胆子很肥啊？使用手机可能会泄露你的位置。如果它被得知……」

「哦，我从检察官那里借了一个电话和网络摄像头，所以这手机的位置是否被发现并不重要。」

……就算这么说还是不靠谱……不过也罢，由于佐天是证人而不是被告或原告，她可能没有受到严格的监控。

「唔。初春，这是什么技术？我看到它可以投影场景！！」

「我擦？！！即使在虚拟现实中，你也要看吗？」

「……在法院，不会看起来她单独行动的。」

黑子说：「肯定有人会因为她的行为而追查佐天同学的，这就是我们需要她保持安全的原因。」

变态用了变态的想法做出了结论。

无论如何，白井黑子开始着脑思考。。

「现在，和一个专家讨论过了这个问题后，反而感觉事情更难办了。」

「至少我们清楚地看到我们必须克服哪些障碍。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们开始分享他们的信息，包括佐天在法庭里提供的。

根据低温化学专家安狭若美的说法，融化厚冰救助安狭知裳将是一场赌博。

即使冰真的融化了，女孩背部的大伤口也会裂开，她会出血死亡。

缝合伤口的标准方法是用绷带包起来，或者用线缝起来，但在她被冻僵的时候不能这样做。

在融化冰之前，他们需要先治疗伤口，但在治疗伤口之前必须先把冰融化。

这就像把钥匙放在保险柜一样。

美琴叹了口气。

「……本身情况就不容乐观，现在看来……」

「但反过来看，漏洞，也就是园内琦礼，可能也在害怕。」

「你说什么，初春？」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把她身上的伤口作为保险，他肯定考虑过她从寒冷的睡眠中被解冻的可能性，对吗？所以可能真的有一种方法可以安全地解冻她。」

顺便说一句，移动设备的简单VR并不是完全沉浸式的。美琴一行人仍能听到医院大厅的嘈杂声。

在这里面，大厅的大型电视继续讨论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

人们对电视的衰落和互联网站在最前沿的问题大惊小怪，电视正在离开人们的视野，互联网却并不是非常的安全。

这些人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进行了以下讨论：

「最热门词汇已经更新。哦，这是什么？真是非常有趣的话题：对少年A的指控可能是假的？这是什么意思？」

「——据知情人士透露，一份来自漏洞的新电子邮件已经送达了各个新闻机构。不用说，从他在法院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这么做了。」

「我明白了。但是，难道不能设置成为定时发送的么？」

「有些可以，但这里没有这种迹象。」

这只不过是网上的猜测，但人们的共识似乎是，真正的罪犯是别人。

美琴不相信她的耳朵。

「等等，怎么回事？」

「啊，御坂同学？！」

佐天试图阻止她，但是美琴解除了VR显示。

医院大厅的真实场景充满了她的视野，但没有什么改变。

电视上播送着不必负责，不好的内容。

「难以置信……」

「他们说的很糟糕，但这似乎是真的。」

初春和黑子也解除了VR。

最近，在医院里对手机使用的规定已经放宽，所以初春直接拿出来手机搜索。

「有人声称自己就是漏洞，也在视频网站和留言板上发帖：『可怜那个被冤枉的男孩，但我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犯罪。』」

「我不打算把所有责任都压在他身上，我要让他彻底逃脱。……很多人认为这个人是真正的犯罪，可是这个男孩却是被错误地逮捕了。」

「但是！这只是在电脑上或者程序上，对吧？如果他把这一段时间推迟，园内琦礼可能就是那个发送这些信息的人，不是吗？」

「反正，这至少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计时器。」

「园内琦礼吗？我们仍然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珍贵，但一种独特的力量就像一张名片。」

而且，漏洞的任何罪行都没有显示出使用电力的痕迹。但漏洞确实在网上有很多粉丝。所以即使这不是他，也可能是他的跟随者发布这些视频和信息，其他人也会默认。

消息传出后不久，这个变化就发生了。这会变成热门词汇很值得怀疑。

……如果漏洞和他的追随者有直接联系，就可以命令他们做些什么。

警备员和风纪委员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追随者，所以要完全保证某人的安全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迅速揭露漏洞的罪行，揭露出从未有过的完美的犯罪，并使他的追随者醒悟。他们必须证明他的邪恶魅力是假的。

美琴看了看大厅的电视，把手放在她下巴上。

「如果这些追随者都是自己做的，那么这难道不是漏洞本身的期望吗？」

如果他们散布虚假的「真正的罪犯」的想法，这很容易被揭露为谎言，那么对园内琦礼的怀疑只会增加。

所以这种情况真的对他有利吗？

8(strength)

如果被驳回原告，一切就都结束了。

漏洞，也就是园内琦礼，将被释放，几乎可以肯定他的目标是佐天泪子。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官方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来应对寒冷的睡眠和互联网上的骚动。

但是他们也已经到了死角。

美一行人离开了第二区大学医院，回到了第1区。

在路上，她们经过一辆警车——那看起来就像一辆覆盖着装甲面板和铁丝网的大巴士。

那里关押着拿智能手机私自透漏案件报告的人——他们将会接受惩罚。

「哎。」

「御坂同学，那是来自大门的远红外光束栅格。它是为了找到可疑的人，所以尽量去适应它！」

「……这意味着要姐姐大人这个火药桶忍耐吗？」

这天似乎有不止一次的审判。

有相当多的人在走动。

「这是来自检方的中村。我有电话诈骗审判所需要的证据。大约有30部手机。」

「谢谢。它和往常一样，但我有义务向你解释：证据受理室就在走廊左边的角落里。」

「好的，请在表格上签名。」

美琴穿过大厅，一边瞟着大人们，一边随意地讨论决定一个女孩子未来的话题。

为被告工作的女眼镜律师津实奈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她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智能手机，抽着烟。从可能受到严格监视的园内琦礼身边离开，让她有机会自由地使用手机，并发出一些指示。

「你……！！」

「哦，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美琴立刻闭上了她的嘴——有了这个阴暗的团体的信息网络，他们也许能够确定目击者的身份，告诉敌人她就是佐天泪子的朋友，或许会暴露。

白井黑子走上前来。

「打扰了。我是风纪委员。」

「被告已被官方接管，所以你在这里毫无意义。」

关于他被起诉的指控是真的。

但是，如果他现在散布虚假信息，阻碍审判的进展，这种情况就会改变。我们必须收集必要的信息，采取适当的对策，结束这种混乱。

然后初春饰利发言。

这个领域是她的专长。

「津实奈华小姐，自从中庭休息开始，你已经观察手机三次了，不是吗？」

每次大约10分钟。

「我必须表达我的震惊——你会滥用你的调查能力去研究这个，但也有例外，当我洗澡或使用洗手间时，我会关掉手机。所以你需要我告诉你我用的是哪一层的卫生间？我在哪个隔间？抱歉，公民有隐私权。」

「在你的手机关机的时候，在法院门前的便利商店里，有可疑的人在使用公用电话，时间契合得很完美，请解释一下」

「我明白了……」

这位女眼镜律师笑了笑，把她的智能手机屏幕展示给了初春。

屏幕上是一个普通的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它可以实时弹出各种消息。

「你是想说这是被告指示的行为吗？你可以做出任何你喜欢的指控，但我不认为他能在一个小房间里被困在一个小房间里，并随时被监控，却因此操作着规模极大的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他把他的指示给你，然后你把消息转告给他的追随者！你用的是付费电话，所以不会有记录！！」

美琴对这名女子大喊大叫，津实奈华举起双手。

她一点也不害怕。

「现在，现在，可爱的警官先生。如果你想，就勇敢地行动吧，但说实话，我并不在乎。」

「……什么？」

「我记得了。我在法庭上见过你。」津实奈华笑了：「你知道有人卷入了这件事，是吗？这些天来，人们关注那些躺着的法官是否能够再站起来，并出现在法庭上吓唬被告，这很正常。」

「似乎你希望确保判决有罪，也许是为了恐吓我，让我不当他的律师？」

「我不想让你们所有人……！！！」

「你不能，御坂同学。抓住她，你真的会犯法的！！」

当初春拦住她时，女眼镜律师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但是初春是风纪委员，尽管她不想保护这个女人。

所有非自然的社会现象最终都会瓦解。在海外，一项禁止UFO研究的法案的支持者们利用机器人制作了超过100万个帖子，将支持该法案的人推到了热门话题中，但一旦发现了这种情况，公众的支持就消失了——你的坚强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你真的不应该听信那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如果我们在法庭上，我可以指控你说这是犯罪。」津实奈华把香烟放回嘴里。「无论你多么努力，这是一个由人民统治的宪法国家，法律同样适用于所有人。如果不按程序来执行，他们就不能通过裁决。你不能仅仅因为假设和推测而让别人有罪。这就是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谢谢。」

美琴立刻反驳了她。

「你关掉手机，使用付费电话，真的认为你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吗？」

「哦？这次你打算用黑客手段吗？伪造的信息或通过非法手段收集的信息不能成为证据。」

「……这个审判受到大量的关注。」

美琴舔她的嘴唇。

这一切都归结到这个问题上，所以她集中了她的注意力。

「入场的几率是1/208。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仍然想要跟上浪潮，所以他们在休会时，包围了法院。那里有很多人的眼睛。还有很多手机和相机。不管你有多狡猾，你都会留下一些痕迹。」

「Wow，女士。你认为你能在每一张社交媒体照片上用面部识别来找到我证明我在使用付费电话吗？」

那女人的话令人气愤得怒火中烧。

她可能从一开始就想到了。

「是的，照片可能很难。」美琴咧嘴一笑。「可是你的声音呢？」

「……？」

「智能手机、汽车导航系统、电子导航系统、人工智能喇叭——这些天，街道上充斥着互联网语音识别服务。我们生活在一个疯狂的时代，不是吗？」

「你基本上被家里的，汽车里，以及你白天可能去的地方的监听设备所包围。就像指纹一样，语音纹也可以用于生物识别。你有时会看到一些产品来愚弄面部识别，就像你看到人们戴着面具——即使他们没有感冒或过敏。」

「但是你的声音呢？即使你改变声音的音调，周围的扬声器也会听到你的声音。因此，不改变的谈话数据可以在某个地方找到，这是很有可能的。」

律师的话说得很顺利，但现在她已经住口。

处境比较尴尬。

「在氦的呼吸水平上改变你的声音[10]可以用电脑来校正。既然我们现在可以正常地跟你说话，你可能根本就没那么做过。」

「如果你真的在便利商店的付费电话上进行了一次可疑的谈话，那些信号会被街道上的设备接收到……但如果你真的相信数据不存在，那么你就可以放松当做我什么都没说。」

「可……就像乌龟和兔子的故事一样，我们会慢慢地但一定会逮捕你。现代的程序分析是不可思议的，你知道吗？在犯罪网站和留言板上使用的软件可以在任何时间内通过服务器上将成千上万的帖子进行排序。」

说完，美琴啪的按响了手指骨。

在向拥有移动设备的初春示意后，她说了几句话，中间停顿了一下。

「搜查这样子的关键词：你知道什么。这一事件。货物。冰。糖。在袋子里。处置。消除。一种感觉。提取。照顾它。奖励。通常的地方。我能问一下你吗？调整。」

在她说了一半的时候，判决装置发出了电子警告的声音。

但美琴却不管不顾地说完。

「看到了吧？如果你能用语言来做把戏，你可以用声音来做伪证——即使你避免了更多的犯罪术语和使用的暗语，你也不应该认为你能逃脱。」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结论。」

香烟里的火焰亮了起来，渐渐的熄灭了。

津实奈华呼吸不太规律。

「被告是在被以虚假罪名起诉，他没有参与任何一项罪行。我将遵循我自己的道德和信仰，公正地捍卫他的尊严和自由的生活。」

「一名目击者结束了漏洞的传说。所以他的身份被知晓，警备员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于是他们搜查了他的家，找到了大量的物证。他根本不可能被判无罪！！」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们试图阻止审判继续，而不是赢得无罪的判决。

这位辩护律师很清楚，任何正常的手段都不能宣告他无罪。即使有她所熟悉的所有肮脏的方法。

但她没有表现出担忧的迹象。

（？）

看起来，美琴已经扮演了完美的角色。付费电话的谈话数据已经达到了津实奈华不能忽视的程度。

然而，她却感觉好像没有把握住要点。

这个人，还保留有手段。

律师吐出了一些令人作呕的甜烟，微笑着说话。

她的话似乎更像是一种口头禅，让她心平气和，说了一句和美琴所讨论的完全不同的事。

「……他的家里可能被搜出来许多证据，但是你觉得那些证据会怎么样？」

9(The Hermit)

美琴现在的感觉难以形容。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津实奈华，黑子不解的看向她。

「姐姐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带了什么？」美琴说着。

她的语气清楚地表明，这是对她刚刚的话的回应。

「你把什么带到了这里？？！！」

她的怒吼就像雷鸣，但女眼镜的律师却无动于衷。她表现得好像她知道有这样的反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美琴冷冷的盯了她一眼，然后走开。

黑子和初春紧跟着她。

「你走得太快了，姐姐大人！」

「如果我故意表现出失控的样子就会着了她的道，对吗？但我们确实设法套出了那个聪明的眼镜女人。如果没有这么做，我们就不会发现他们的王牌！」

「他们的王牌是什么……，御坂同学？」

当她听到初春的紧张的问题时，美琴做了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知道我是擅长电击的，对吧？我在这里感受到一些强烈的什么东西在干扰我……这种感觉非常明显……我能够感知到，这可能是一种类似于燃料电池一类的东西，他们可能把那种东西带来了法庭……！」

「电池燃烧……？」

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那位女眼镜律师自己说过：一堆纸板箱可能已经从他家里拿走了，但这些箱子最后会怎么样——也就是能够使用多长时间？

如果法庭上发生了火灾，那么物证就会被烧毁。这将使审判更加难以继续，而且在互联网上避免虚假指控将更加困难。

他们还没有解决寒冷的睡眠和错误的指控，但问题仍然不断堆积。这感觉就像是在一个不断改变的图形上拼图——无论你如何努力，问题始终都没有解决。

「但是，电池故障引发火灾不太可靠，对吗？」黑子问道。

法院还配备了洒水器、防火门和其他防火设备。尽管不知道火会从哪里烧起，但是依靠这种行政地区严密的警备应该不必惧怕。

「大火并不一定要到达整栋楼。如果他们直接在临时储藏室启动火灾，而检察官带来的所有审判证据都保存在那里呢？」

「……」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把人关在储藏室。但是，如果他们只有外面的守卫，而且房间本身是无人的，那么没有人会注意到，直到火势蔓延到足以让烟雾从门中泄漏出去的时候。如果把保护证据放在第一位，他们就不会在那里摆放多余的东西。」

走廊上的公告板上有一份当天的排期审讯名单。

其中之一是一个电话诈骗案件，美琴注意到了。

「可能是它。一个电话诈骗案件会使用大量的手机。修改加工后的手机可以被送进临时储藏室，以此点燃其他证据。」

「那么，御坂同学，我们需要告诉法庭的官员！」

「如果他们想要保护证据，他们就不能让他们自己的人去做任何事情。我们单纯的只有推测。电池短路了。再等到他们把所有的文件都整理好，那就太迟了。」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

「很显然。」

不需要质疑，

「我们要去做我们所有能做的事情。」

10(wheel_of_fortune)

临时储藏室用来保护审判的所有证据，所以它的安全措施当然是严格的。

美琴和初春可以解决像摄像头或传感器这样的电子防备，但是他们不能对站在锁着的门前的两个警备员动手。

「你能不能直接把我们直接传送进去？黑子？」

「这可能是一间满是书架的狭小房间。我可不要把自己传送到货架上。」

暗示的很明显，不清楚房间的构造，随意传送进去可能会破坏一些不妙的东西。

「黑子，初春，你们能不能直接到二楼走廊上去？」

「当然，但是为什么？」

「我想把这两个人引开。」

没有使用暴力。要找到能让他们紧张的东西并不难。

是的。

为什么临时储存室没有洒水装置？

我们只需要回想一下那个问题。

「可以是水管、马桶、自动售货机，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只要在二楼把水淹进去，水就会漏到一楼。

一滴，就把这两个高大的人吓了一跳。

他们被水滴在鼻子上弄得晕头转向，抬起头来，然后就惊讶：「嘿，那是什么？有水漏下来！！」

「你在开玩笑吧？从哪里滴水？我们可是在这里看守证据！出事了怎么办？！」

他们对着对讲机大声喊叫，但这并不能立即阻止天花板上的水。

他们非常惊慌，跑向楼梯，看看上面发生了什么。

「……」

美琴探出头，走近那扇无人防守的门。

电子锁和人工智能控制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把它打开，但她皱起了眉头。

没有反应。

她感觉到了燃烧塑料的难闻气味。

（别告诉我热损坏了……？）

她暴力地打开了门。

一个一直闷烧的纸板箱，散发出的黑烟就像在加热金属一样。

「不好……」

它突然起火。

她不知道有什么证据与这个案件有关，她也没有时间检查硬纸盒上的标签。她反而在走廊里抓住了灭火器。大火蔓延了整个时间，她拔掉了大头针，用枪口瞄准。

一种略带粉红色的泡沫喷了出来。

随着压缩气体的释放，灭火物质到达了火的底部。火焰有几次重新点燃的迹象，但她最终还是把它扑灭了。

所有的东西都被黑色的烟灰覆盖着，但令人惊讶的是，被烧毁的却很少。这可能因为她早就把火扑灭了。

（这是一桩冰冷的谋杀案。很好，带着标签的盒子看起来不受伤害。这不应该影响试验。）

「哦，亲爱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她转过身去看那个律师。

津实奈华看着她微笑。

「证据存储似乎存在问题。我别无选择，只能向主审法官报告，并对本案的证据提出异议。」

「……？」

「简单地说，这里的证据是不可信的。」

「你……？但是，为这个冰冷的睡眠谋杀案准备的箱子却没有被碰过！他们身上可能有一点烟灰，但证据是用塑料袋密封的。那都不会弄脏的！！」

「但是，你显然希望在这个案件中有一定的结果，所以，既然你已经打入了临时的储藏室，那么证据的公正性肯定会受到质疑。」

「你可能已经销毁了不利于被告的信息，或者你可能已经植入了一些伪证。」

「你没有证据……！！」

「没错。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既然没有，我们就必须调查此事。但是，尽管每一项证据都在调查中，受害者几乎肯定会没有时间等待我们，是吗？」

当然，如果证据被烧掉的话，园内琦礼和津实奈华会更高兴。

但他们有一个后备计划，以防火势蔓延，并以失败告终。

「业余法官不能承受人的死亡，公众舆论倾向于指控为假，而起诉的证据必须受到质疑。当然，取消这次审判会更容易些。对每个人来说都更容易参与进来。」

「……」

美琴陷入思考——除了思考，她别无选择。

这样下去，作弊的方法是不可战胜的。

但就算已经发现了这个诡计，一切也结束了。这是一个魔鬼的手段，它会摧毁你所完成的一切。

这意味着……

「这只是你的后备计划。你原本不是这么想的，」

「你在说什么……？」

「你做的很完美，但这只是因为你强行从错误里恢复过来——这就是你仍然存在的最大问题。」

答案很简单。

御坂美琴指着那个烧毁的纸板箱。

在粉红色的灭火泡沫下面，它包含了手机诈骗案件的证据：一堆使用锂离子电池的手机。

这意味着……

「点火装置还在那里。」

「？！」

「智能手机可没有教科书。」

——每个人都必须自学，所以他们总是发展出某种新的用法。调查这些可能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如果我们能追踪点火设备的制造商，就可以再查出购买的人。」

风向改变。

「不可能。你……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美琴的时间。

她慢慢地对那位女眼镜律师说了话——美丽的眼镜律师似乎动弹不得。

「如果你参与其中，那么你将无法再为园内琦礼辩护。」

因为那就轮到你在被告的位子上了。

11(justice)

「这是一个叫做『火虫』的人做的，」初春说。

烧毁的手机是另一起事件的证据，所以很难由她们再去检查。

还好，美琴拍了很多照片，初春把这些照片和数据库进行了比较分析。

「当然，他是被网民们这么称呼的。御坂同学。这两天发生了一起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咖啡馆里爆炸的事件，这让我想起了火虫的例子，有人用它来伪装犯案。」

「唔，如果这是那个园内琦礼的手机电池，我们就可以从这里把他将军。」

「火虫犯罪向来直接了当，所以绝对不是他自己设想出的这么拐弯抹角的手段，」黑子叹了口气说。

初春熟练的操作着手机。

「火虫使用的是一种名为『电源交互』的能力，可以让他自由操作显微级别下的离子交换。他肯定是用这种方法来加热电池的。」

「那是3级还是4级的能力？它听起来很危险。」

这种能力可以应用的范围相当广泛，如果他的能力等级够高，就会得到学园都市的鼎力协助。

美琴不知道那些黑暗面的人会不会会插手这些事情。

在他做的一起「火球」事件中，无人驾驶飞机不断地起火并坠毁，这家电子公司把火虫告上了法庭。

——承认，可能会让公司损失数十亿美元，所以他们自己推出去了一个罪犯顶下来了这件事。

「……没明白？」

「风纪委员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发现那个公司捏造了指控，并且合理的处置了他们。但这还不足以治愈火虫的心理创伤。他因此一直在网上发布危险的视频，教人们如何没有超能力的情况下触发火灾和爆炸。似乎相当多的人根据他的指示犯了罪。」

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但现在看来，火虫似乎不太可能是清白的。

他不仅仅是在批评企业的弱点，他开始接受金钱和为人们做工作。

「摆弄电池并不像使用燃料或炸药那样可靠，但它会更容易把结果作为事故传递出去。」

虽然炸药和纵火犯表明有指示罪犯的人，但这种方法更隐秘，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黑子停顿了一下。「但是关于火虫，我们还不知道很多。」

——他被逮捕，但实际上他从未被起诉。然后他设法躲过了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监视，消失了。

「消失了？」

「他很可能做了整形手术。但那将使他没有身份证使用，因此，在学园都市的生活将是十分困难，他也不能离开这个城市。老实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会像那样掉进社会的裂缝里。」

他已经倾向于犯罪，并且以此来安抚自己……这是一个典型的重复犯罪的理由。

「所以，我们当然不能马上搜查他。」

「这不是我们要调查的问题。」美琴忍不住的问：「黑子？火虫所使用的电池不像普通炸弹或燃烧弹那样可靠，对吧？」

「什么意思？」

「初春同学。既然你确认咖啡馆里发生的事件是一起刑事案件，笔记本电脑开始燃烧时的监控录像你有吗？」

「是的。我确实有。」

为了避免调查，「火虫」专门把他的罪行伪装成事故，但这消除了他会百分百击中目标的任何保证。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的设置是否真的有效？如果这只是一种爱好，那不必这么认真——，但它是一份受到雇佣的工作时确认它。例如，……他可能需要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它发生。」

「啊。」

「他会出现在犯罪现场，」美琴说。「他会是今天那些同时出现在那家咖啡馆和法院的人之一。」

「检查一下最近以来所有确定和火虫有关的事件，联立那起笔记本事故，如果你找到一个同时在这几个现场出现的人，那么我们就找到了火虫。」

12(the_hanged_man)

美琴操纵磁力在建筑物上移动，而黑子则快速地在她身后空间移动。

她们在学园都市上空飞快移动，追逐一辆正在逃离的面包车——一旦得到了目标，就不难使用面部识别和其他方法来确定个人的位置。

他们几乎被证实有着严重嫌疑，面包车开始无视所有的红绿灯，在街道上疾驰而过，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左右晃动。

「初春！你真的在引导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吗？那辆面包车最有可能是一个连环纵火犯的移动实验室！啊！它正把车开进一个氢工厂！！」

「如果不把他们引向那个方向，说不定会撞到用作基地的锂离子电池工厂！专门用于控制防范爆炸火灾的设施就会开始工作！」

「什么意思？」

「火虫，又名松冈耒拓，可以利用他的离子交换能力在电池上引发各种各样的火灾和爆炸。请在火势出现之前阻止他！！」

美琴她们占据着优势。

目前最大的威胁是他有能力直接接触他人并扰乱他们身体的细胞。但由于黑子和美琴可以在空中远距离作战，因此能够避免地面上的战斗。

四四方方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和无数的金属管道在盘旋交错，像人行道一样密集排布。

据说氢燃料比汽油更环保，但它的生产并不是无污染的过程——用电解把普通的水分解成氧气和氢气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如果你用河水来做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既不含氧也不含氢的杂质海水会给你留下盐、沙和生物的排遗，而平时的自来水也有大量的钙离子积沉，还有很多你最好不知道的东西。

随着工厂安装了处理这些污染物的各种设施，工厂将会变得更大。

女孩们在空中追逐着货车，但是在这个战场上并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从逃跑的车辆传来几声干燥的爆炸声。

「？！那些是导弹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是在分散我们注意力。请注意那些同时出动的小型无人机！他们想直接对我们进行远距离攻击！」

幸运的是，它们是用电磁波控制的。

御坂美琴不可能会忽略这样子的电磁信号。她从刘海中发射了激光枪，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射下来。

「黑子！你认为他最后会在哪里挣扎？？」

「这里到处都是氧气和氢气，所以不管他去哪里都是一个大问题！」

「那就让我用不含氧或氢的东西来攻击他吧。」

一些小火花从她的刘海中迸发出来。

面包车经过一个圆柱形油箱，但是油箱突然冒出了蓝色电光，开始晃动——它突然爆炸了。

一种非常浓的棕色物质爆发了。这是一种极度浓缩的燃料，既不是清洁的氧也不是氢。

爆炸猛地冲击着工作货车，货车滑到一边，它无法恢复平衡。污泥在轮胎和地面之间滑动，汽车打滑了，轮胎只是旋转。

——它被推下了路，倒在了路的一边，来回滚动着，同时附近还有一个金属栅栏。

它最终在撞上了一个U型汽车护栏后停下了。

在那些人试图爬出汽车时，美琴警告说：

「出来，不要试图反抗！！你可以尝试使用你的特殊电池引燃能力，但是如果这种污泥燃烧，它将产生用于除草的二恶英[11]。不要尝试动手，除非你想在自己制造的有毒烟雾中死掉！」

「怎么没有回应？」

「他躲在车里？这么固执？」

「嗯，难道他不敢从这可怕的臭气中走出来吗？」

「……」

「……」

美琴和黑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阴险的笑容——两人黑化了。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能离开货车……？

「姐姐大人，我们可能必须要忍着这种臭气把火虫先生请出来了。」

「Ho Ho Ho Ho～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哦！剪刀……！！」

「？！不要瞬间移动逃跑啊——！」

13(Death)

在第1区法院的法庭上，被告的等候室里时间似乎过得很平静，但是女眼镜律师，津实奈华，实际上已经很愤怒了。

「……很不妙，有点糟糕。」

「发生了什么？」

「火虫负责的计划被识破了！！！」

在对那个男孩发火后，律师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压低声音，张开嘴，好像要慢慢释放她紧张的压力。

「消除那些语音数据基本上不太可能了。当他被捕时，我是阻止他被起诉的人。而且他欠我钱，在他做了整形手术后，我用金钱贿赂了他让他帮忙，但他没有身份证就麻烦了。你明白吗？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但如果他确实被抓的话，一切都结束了。」

「那通电话会让他们推测出我的身份！！然后我就不能再为你辩护了。你必须知道，我不是法庭认证的律师，不能靠公民的纳税吃饭，必须要靠自己！别抱怨！如果你被抓了，那么这就是命运，无法反抗的命运！」

这个漂亮的男孩是被判有罪的。

但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我有的是手段，不止这一个」

「那么让我们假设火虫被捕获了。如果我被逮捕，他们也会发现虚假的视频，并向你的支持者宣布真相。这意味着三种安全措施中的两种已经失败了！！」

「……」

「他们还没有解冻那个女孩，而且我不认为这会对我造成很大影响——没有人会想要参与一个无关的人的生死，所以他们会想要推迟做出决定。这才是正确的。」

「但他们可能会以不同的方式看待这个问题。如果他们不能忍受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那么他们就必须开始解救那个女孩。这是不合理的，但如果他们有医生就算只有一名签署了死亡声明，原告就同样能摆脱罪责。」

可惜他们没有。

这是他们讨论的第一件事。

「可是即使谈判以寒冷的睡眠为中心，也不能保证审判会被取消。」

所以他们需要给予对方几次冲击。他们想要的是无法给出具体原因的结果，然后在权衡了所有利弊后，得出的结论是，审判无法继续下去。

只有一个方面的压力是很难的。

如果审判现在重新开始，这些碎片将会在其它方向上取得进展——那就是在园内琦礼和津实奈华非常想要避免的方向。

作为一名律师，她不再仅仅是收到钱了。她现在的地位来自于他的邪恶魅力。

然后就……

「老实说……」

「？」

「就像你说的，什么事总有出错的可能。所以最好有尽可能多的准备。」

「你还有什么锦囊妙计……？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女眼镜律师高兴了起来。

看着这个仅仅是借用了他的名声的可笑女律师，园内琦礼的脸上露出了浅薄的微笑。

「顺便说一下，我一直很相信你的。」律师说道。

「当然，那是因为我是被告，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不能自由行动。」

「嗯，什么……？」

「你不明白？如果有个人闭着嘴，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明显的受到怀疑，但没有受到制裁——无罪推定不是一个很奇妙的概念吗？我只是需要利用它来发挥我的优势。我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如果津实奈华明白他的真正意图，那么美丽的女律师恐怕也会惧怕这个男孩。

因为津实奈华并没有严格的按照男孩的话来执行，为了自己的利益。

安静，安静，安静。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门外的一切都太安静。

他们应该一直被监视着，但是那些警惕的眼神已经完全消失了。

超能力统治着学园都市——但这里什么也没有。

是别的东西占领了这个地方。

「我的粉丝很多。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我。」

门把手立即转过身来。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进来。

「有一种明确而简单的方法可以阻止这场审判的。目前的审判制度要求被告至少有一名律师。换句话说，如果这个数字低于1，审判就必须停止。意思是……」

这太出乎意料了，她的脑子一定是一片空白。

当她的嘴被胶带覆盖的时候，恐惧终于出现，但为时已晚。

她的胳膊和腿都被胶带缠住了，她被一家搬家公司包扎起来。瞳孔放大，因为她被塞进了一辆货车的塑料盒子里。其中一人使了使眼色。

津实奈华终于回忆起了最基本的事实：园内琦礼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人类的生命毫不在意。

那个残忍的罪犯最后说了一件事。

「你也该去死了。」

14(Temperance)

美琴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捕获了点火装置的始作俑者，火虫。

他们即将有证据证明，律师津实奈华有嫌疑，但美琴感到奇怪的不耐烦。

「联系不到初春，」黑子说。「我怀疑那个女人会关掉她的手机。」

「她在法院，所以禁止使用电话吗？」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几个小时的审问过程中，他们会对所有的事情供认不讳。关键是松冈耒拓与他的移动设备——通过让初春调查，他们可以找到律师直接去起诉，了结这件事。

这应该是一种胜利的曙光。

但当他们走近法院时，美琴却感觉到了她内心的不祥之感。她注意到，一个四足装甲机器人托起了一个像是装有人的布袋。

「……什么？那边是不是有很多噪音？」

「我真心希望不会有更多的麻烦。」

但他们的希望无法改变事实。

其结果如下：

「怎么回事！！从屋顶……！！」

「别碰！扫清道路！让救护车通过！！」

「辩护律师自杀了？审判还没结束啊……？！」

白费了……满满的恶意。

辩护律师死亡。

没有人不认识这个焦点律师——津实奈华。

「等等。你在开玩笑吧？！」

美琴的叫喊不会让时光倒流——担架被装上后，救护车启动了警报器，离开了法院。

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没事，可能已经太迟了。

「……发生了什么事？她刚刚还……？」

「畏罪自杀……？」

难道她们不能联系到初春是因为她在处理这场混乱吗？

进入了法院。

即使是现在，人人也被要求通过金属探测器，通过远红外线的栅格来操纵他们的体温。这通常是一个微小的变化，但当他们慌乱的时候，这是难以想象的刺激。

在某种程度上，它能有效地揭露恐怖分子。

也许是因为它是一个司法机构，很多人都在里面忙忙碌碌。但是由于管辖权问题，警备员被派去调查现场，而不是直接由检察官来做。

美琴和黑子听到警备员的议论：

「是自杀？」

「我们不知道！收集任何你能找到的她的文件。我们需要测试一下笔迹！」

一提到字迹，就引起了美琴的注意。

她靠在一根柱子上，摇摇晃晃。

「是不是她留下了遗书？？」

「可是仍然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是由其本人写的。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最好的做法是，让园内琦礼被困住暂时无法做出下一步行动。」

抓到火虫只是为起诉女眼镜律师，而不是园内琦礼本人。

因此，如果津实奈华什么都说不了了，那么抓住了火虫也没什么作用。

事实上……

「这是园内琦礼策划的，这对我们来说就越糟糕。」

「你这是什么意思，黑子？」

「我们捕捉到了火虫，可以让他说出他与津实奈华的关系。但如果所有围绕她的信息都被怀疑是一个陷阱，让这看起来像是自杀呢？即使我们所有的信息都是准确的，也不会有任何证据或证据证明她的所作所为——现在她也是受害者！」

就像你想保留一张白纸，却不小心把墨水打翻在了上面一样——这意味着他们发现的真相会失去所有的价值。

剩下的只是努力的疲惫，但他们不能就此止步。情况只会更加紧急。

「但换句话说，我们已经把那个罪犯逼到了不得不牺牲他的得力助手的地步，对吧？」

「姐姐大人……？」

「他称自己的漏洞。他可能认为他在这一大胆的举动中战胜了我们，但事实恰恰相反。我不相信园内琦礼会无缘无故地尝试这种走钢丝的行为。当然，如果我们可以发现他的行为，我们可以避免这种牺牲，但是……」

漏洞已经证明，他可以在被严格监控的情况下做类似的事情。对律师的攻击可能是恶棍之间的斗争，但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任何人。会是证人吗？还是法官？

——不，不会让他得逞。美琴坚定她的决心。

障碍是什么？

园内琦礼试图通过伪造的视频和临时储藏室里的火来引导公众舆论，因为他的律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了行动。

目前尚不清楚在医院中是否能恢复的津实奈华，至少暂时无法提供证词。

「这还没有结束，」美琴思考着。「那个律师说，我进入临时储藏室后，我就有篡改证据的嫌疑，但这些证据都是用塑料包装的。仔细检查一下是否打开了袋子。小房间没有完全烧毁的那一刻，漏洞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怎么能在不使用火虫或律师的情况下指示那些残忍的恶棍对律师下手的？

他的弱点在哪里？

……她想了想，她意识到调查不得不回到最开始。

第一个障碍就在他们面前。

「解冻冷睡的女孩……」

计划将继续。

考虑到这一点，必须要从这里着手。

「我们必须在没有漏洞的情况下救那个女孩。如果我们能解决安狭知裳的问题，我们就能大大增加审判继续进行的可能性。」

15(the_devil)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无能。

佐天泪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里，看上去木然然的。

现在她看了多少次手表了？

她有个习惯，有空的时候摆弄她的手机。

虽然知道现在还保留着手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但是她还是要求这么做——长时间的保持着这种状态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压力，她希望可以不用还给检察官手机。

没有什么可做的，除了时间，她什么也没有。

有一台电视，但她只会挑个时候偶尔看看谈话节目。

那些残忍的节目喜欢讨论令人沮丧恐惧的无聊故事，所有的故事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身为目击者她的身份不会被公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处境很安全——当她开始想象如果法院不小心地泄露了她的信息时会发生什么时，她就感到难以呼吸。

这时门上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是那个小狗检察官吗？

那个女人可以被看作是把她置于这种境地的始作俑者，但她并不在乎要不要放松心情什么的。

她向门口喊道。

「是的。我马上……」

「不！！不要开门！！！！！」

门外传来声音。

佐天泪子开始剧烈的颤抖——发生了什么？

门上传来撞击的声音。

走廊里发生了什么吗？还是有人在试图闯进来时受到了约束？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低沉的男声。

「闭嘴！放手，放手！！你侵犯了我的新闻自由！我是一个新闻论坛的管理员！离我远点！只看电视的时代结束了！！」[12]

「马上把这个人带走！快点！！」

「真是可笑！！带走我？！我要告你！知道吗？！我要让民众知道你是如何侵犯我的合法权利的！！！！」

这很奇怪——甚至是荒谬。

如果她在警告之前打开门，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脸会被看见。

她的指尖在颤抖，佐天泪子甚至认为半夜会闯进来一个人将她砍死——并不是妄想，她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

这就像鱼在砧板上挣扎。

当然，她并不认为这些人是坏人。但她也怀疑，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与他们同城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只把她当作「新闻」。这些人会抢走他们的未来，就好像这是一种得分拿大奖的方式。感觉就像她的每一个器官被砍下来一样然后明码标价一样。

最后，又来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不敢回应。

这一次，锁旋钮自己打开了。

「！！」

「看来我们有了……等等，等等！！把那盏落地灯放下！冷静！你现在还是安全的！」

小狗检察官的头从开着的门里探出来，佐天就拿着一个台灯准备分分钟要她命。

她试着放手，但是……

「嗯……？我的手指僵住了……放不开……」

「哦，真的。」

小检察官撬开了那姑娘的手指，佐天的手指变得像僵尸一样。

她慢慢地叹了口气。

「有机会，我们会把你转移到另一个房间去。我让所有人都走了，但他们可能在混乱中把一个网络摄像头丢在走廊里。我得先检查一下一切。」

「你真的要去那么远……吗？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说法院会非常安全，我只需要发表一两句话就可以了！！」

「我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需要对园内琦礼作出有罪判决，以结束漏洞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这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好处？」

说这句话让她感到很羞愧，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睛。

但现在她的一生都被扔在了这样一场赌博上，没有她所能做的。

如果他们输掉了这场神秘的赌博，她会失去一切，甚至是命。

然而即使他们赢了，她也不会得到任何东西。公正、责任和成就？用那些无形的概念来讨论现实才是真的可笑。

「这种事情……我怎么做的来？」

为受害者申冤。

为了保护受害者。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很脆弱。她感觉就像一只小船在暴风雨的海上颠簸。她本应放下锚，拼命地忍受着，但那只锚太轻了，谁知道她会被冲到哪——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我应该鼓励一下你对吧？」

袖珍像小狗一样的检察官慢慢地叹气。

然后她说话。

「佐天同学。你不需要做任何特别的事情。」

那些都是些毫无意义的话。

什么都太脆弱，佐天不想再听这些话了。

「你需要依靠自己吗？你有没有厌倦过拿筷子和饭碗？你只需要做正常和普通的事情。这就是维护社会和平的原因。想想吧，你也不应该恐惧和焦虑。」

「但是……这关乎我的生命和一切。」

「即便如此。即使在你溺水的时候，你也不会停止寻找空气。即使在火灾中，被烟雾包围，你仍然可以吸气和呼气。在紧急情况下，你最需要做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你从不让自己动摇，你依然坚定不移……」

——如果她能做到，那该多好啊。

但是刀刃已经比在她的喉咙了。

这不仅仅是漏洞和他的追随者。社会上所有的人都想查出来她的一切，以自娱自乐。

这个女人不会明白。

一名检察官受到政府的完美保护，而佐天则不得不独自返回她的学生宿舍，在漆黑的夜里颤抖。

这个女人怎么能理解她的感受？她只需要佐天的证词，直到他们有了自己想要的判决。在那之后，她发生了什么，没有什么后果。证人只不过是一个一次性的工具。

「佐天同学。」

虽然佐天泪子这样认为。

然而。

「老实说，作为一名检察官不像电视剧那么酷，」小狗检察官说。不知何故，这仅仅是无意义的言辞。

「调查案件并逮捕罪犯是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工作。我们只是简单地处理审讯，以解决问题。」

「的确，我们必须保证公平公正，但日本的审判一旦达到起诉的程度，几乎总是会做出有罪的判决。而如果让被告有罪，这会让你处于敏感环境。」

「……官方会成立专案组来负责这类事件，但即使是那些很少的惊人的胜利。大多数时候，一份起诉书从来没有被反驳回去——因为人们都知道他有罪，也不需要明确的原因。」

「你无法控制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你保护不了我，对不对？」

佐天愤怒的说出了这些话，但检察官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否认了这一想法。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没有改变结果的能力还会继续这份工作？我们明明可以放弃，成为一个私家侦探或者加入一个智囊团啊？」

小狗检察官离佐天只有一步之遥。

佐天就能看到她的瘦小的全身。

「……？」

「我们必须继续做我们认为正常的事情。因为我们相信这是维护稳定和给世界带来和平的东西。」

小检察官慢慢地伸手去拉她那套廉价西装里面的白色上衣。让她的肚子露出来。

那里有一道硬刀疤。

佐天吃了一惊。

……她认为检察官不可能是罪犯的目标，但她错了。事实上，一旦审判结束，佐天可以回到正常的世界，但是小狗检察官将继续参与刑事案件。

她会卷入佐天既不知情也没有目睹的案件，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被大量的人怨恨。

「可是我还活着。」

她一点也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懦弱。

这名检察官曾经历过无数的死亡事件，现在她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

「我一直活到今天的『正常生活』，是你所需要的一切保证，佐天同学。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生命或你的未来。」

「我已经走了这条路，所以你可以相信我。有一次我被刺伤了，有一次我的车上被装了炸弹。但我一次也没有失去证人。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我的『正常生活』的一部分，我不会让漏洞毁掉这一切。因为我知道，法律是击退这种暴行的最有力武器。」

「……」

「我不能违背我的诺言，因为我必须有资格把同样的话告诉我的下一个合作者和下一个证人。」

「佐天同学，我将把你安全送回你的正常生活中，接着我将继续下一个案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努力，无怨无悔。我需要你的帮助。」

也许这对检察官来说不是一次新的经历。

在之前的案例中，她可能被一个类似的人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可能每次都给出相同的答案，以同样的方式结束每一个案例，然后像这样在建立起来。

罪犯被警备员和风纪委员所逮捕。

主审法官作出了裁决。

检察官是司法的管理者，但他们没有成为明星。在他们之中可能有人做出了非常伟大的贡献——可是却没人会知道。

尽管如此，这位女士在检察官的道路上走了这么远。可能她被陌生人刺伤或枪杀，但她从未在工作中妥协。

这句话很有分量。

那是别人抛给她的锚，能使小船在风暴中稳稳当当。

「你怎么能做到这……？」

这只小狗的检察官的表情没有被佐天犹豫的问题所改变。

也许这也不过是她无数次交谈的一部分。

「做正常的事情，需要理由吗？」

16(the_tower)

她们必须整理所拥有的信息。

美琴靠在法院大厅的一根柱子上。

「他的律师死亡后，官方肯定会叫人来接替她的位置。」

这就像法庭指定的律师来到这里一样。这一系列意料之外的事件让专业法官和普通法官都不敢采取行动。

他们肯定不想创造一个负面的先例。以这样的速度，他们完全有可能通过撤销案件来彻底解决整个问题。

这将在没有明确有罪或无罪判决的情况下结束审判，而且它也不能上诉到更高一级的法院。这听起来很像只是上诉失败，但这一原则却适用于被驳回的案件。

这意味着另一场审判将会有双重危险，因此，如果这次审判没办法制裁他，那园内琦礼将永远无法再为「冷血谋杀」的罪行而受审。

「但是漏洞……园内琦礼就拥有了自由……！他可能会报复……！」

初春脸色变得苍白：「因为他的完美犯罪记录被破坏了。」

美琴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要克服最坏的情况，他们就不能避免看最坏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或好奇，但很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证人会有危险。」

美琴想要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这是首要任务。

「如果你想让某人从寒冷的睡眠中解脱出来，你需要的是完全控制的速度，」

初春饰利对着电话和美琴联系：「无论从液体到固体还是其他的，物体在改变状态时质量都会发生变化，所以细胞内外的差别越大，细胞破裂的风险就越大。这意味着快速的解冻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问题要慢慢来，但肯定会有问题吗？」

「还存在一个问题。如果解冻过程太慢，恢复的肉和血将无法忍受寒冷和冻伤。相当于你把一个裸体的人扔到零下几十度的温度下。」

它必须足够慢才能让细胞存活，但进行过程中必须要让她处于和冰块一样的温度水平，然而这样同时会让受害者要在极低的温度下接受治疗。

太多或太少都会使女孩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这就像是进入大气层一样。

「另一个难题是平等地、均匀地融化整个人体。如果你把一个普通的冰块放在桌子上，它会慢慢地融化，角落也会变圆滑，对吧？可这还不够。」

「嗯……」

「这就像战斗机飞行员如何用力弯曲他们的大腿来切断他们的腿部血液，这样血液就可以在紧张的时候到达他们的头部。如果作用在他们的身体上是不均匀的，它也会有类似的效果。」

「就像当你从外部挤压一袋水时，内部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血压上升。这也将使她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了。

简单地从寒冷的睡眠中解冻身体是不容易的。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CT或核磁共振成像需要详细的横断面照片，以得到她的器官、脂肪、肌肉和骨骼的精确图表。

「而有了图表，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可以精密的进行加热解冻。如果能画出这样的图。我不确定这些详细的扫描在她冷冻的时候会有效。」

和最重要的是……

「她的背上还有伤口。」

更麻烦了。

初春看了看起来像掌上游戏机系统的信息。

「她的肩胛骨和尾骨之间有一个很深的垂直切口。即使她从寒冷的睡眠中得到了适当的解冻，这个伤口也会重新打开。大规模的失血是不可避免的。在解冻之前，不可能把它缝起来或者给她输血。」

「……」

「这里又出现了血压。这一次，失血过多会使她的血压迅速下降。她将进入休克状态。」

这就是问题的双重麻烦的地方。

如果他们没有把她从寒冷的睡眠中解冻，那女孩就会死去。

但是如果他们把她从寒冷的睡眠中解救出来，女孩就会死去。

「园内琦礼有方法可以做到。但是，它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他要用一种含盐的防腐剂来治疗寒冷的睡眠呢？」

「只是为她的冷冻状态创造一个时间限制吗？为什么他不满足于仅仅冷冻她？为什么他要走那额外的一步，把她的后背切开？他害怕什么……？」

「……」

就在那时，白井黑子打破了她的沉默。

「……姐姐大人。你是不是太相信园内琦礼了？你以为他有能力拯救冰冻的安狭知裳吗？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的话是真的。有可能他根本没有办法救她。」

「嗯？但……这是他的杀手锏。如果他救不了那个冰冻的女孩，那就没有理由结束审判了。」

「这取决于案件何时被驳回。他说直到他被释放前他不会解救受害者，所以他打算在被抓捕后尝试这个困难的问题。换句话说，到那时审判已经结束了，无论他是否救那个冰冻的女孩。」

「但是！如果他违背了他的诺言，他就会被扔回法庭！！」

「你不记得了吗？这本身就是双重危险。一旦案件得出结论，就不能重审。这当然适用于有罪的或无罪的判决，但也适用于当审判被取消而没有作出实际裁决时。这就是理论。」

「你是说……这都是虚张声势？」

「只要法官和法官们屈服于压力。」黑子叹了口气。「你已经看到了他的操控性。即使他没能让女孩不被冻死，他也会对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并指责他们。他会说他的理论是完美的，所以其他人都搞砸了。他将否认一切责任。」

疯子。

在这个充斥着新手民众的法庭舞台上，他会操纵专家。

他会破坏社会制度。他将继续犯下一些奇怪的罪行，指出法律上的漏洞，并煽动公众对这些制度的愤怒。

这是他恶意的终极形式。

「如果园内琦礼的原话是虚张声势的话，那么他从一开始就在操纵我们。」黑子说。「我们的想法就是错的，所以我们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即使我们搜索所有的分支路径。从一开始就没有拯救过的那个女孩。这很难说，因为她似乎已经被时间冻结了，但最好还是假设她已经死了。」

「……」

如果这是真的，这就简单多了。

如果园内琦礼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审判将很快回到正轨。互联网上仍然有指控的指控，在临时储藏室里有一场火灾的证据，但这些都不足以阻止他们自己的审判。

人类的生命显然是最重要的。一旦这个限制消失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然而……

「但。除非你假设他在虚张声势。如果他真的知道救那个冷冻女孩的方法呢？」

「姐姐大人……」

「那样的话，我们本来可以救她的时候，却把她的性命丢在一边了。它不是别人，是我们干的！在我们得出结论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思考。先不要担心漏洞是否能够做到！让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思考这个难题吧！！」

「也许有办法。我们也许能做到。即使没有人能想出办法，也许我们可以。可是这种希望也证明了你已经落入了漏洞的陷阱。我的意思是，执着于希望要容易得多，不是吗？因为它让你也能看到可怕的真相！」

黑子故意提高她的声音，以压倒美琴的话语。

就像她拼命地想要阻止一个正在冲向悬崖边缘的朋友。

目前的司法系统无法证实女孩的死亡。死亡是由脑死亡而非心脏骤停来定义的，所以它是指当大脑的主要功能停止并且永远无法恢复的时候。

受害者已经被「停止」，被寒冷的睡眠所保护，所以我们可以先不管这个问题。

「那么……」

「但不要忘记：漏洞是一个怪物，他喜欢创造利用法律漏洞的案例，这样他们就不能根据现行法律来判断！简单地创造一个不能被定义为使用脑死亡定义的尸体不可能是他的目标！」

「不行，黑子。我不知道我们中的哪一个拒绝正视现实。可是，决定没有办法救她难道不是更容易吗？这样你就可以放弃了！」

「这样你就不会被困在手上的压力所困。通过判定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你可以逃避做出选择的恐惧。你放弃了安狭知裳的生命！可这样你就把所有不负责任的仇恨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了！就是你放弃了她！！」

「姐姐大人！你千万不要让他影响你的判断！！」

「黑子！你也不能因为害怕而放弃选择！」

互相怒目而视。

谁都没说错。

这不是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之间的冲突。

其中一个是漏洞，即园内琦礼。

但是，一些不必要的负面情绪已经开始了。

究竟是否要做出选择。

这两个女孩背对着对方。

「我要去和检察官和法官谈谈，」黑子说。「我要要求他们坚决反对这个罪犯扭曲的游戏，并作出公正、公正的判决。如果他们接受了你的妥协，他们可能会开始关注那些不存在的希望，并试图与罪犯达成协议。」

「我要回去大学医院。如果他们选择了你的强硬路线，他们可能会放弃那个女孩。」

美琴和黑子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留下了一个一脸懵的初春。

这并不是说她们不信任对方。

正是因为彼此信任，所以才会像这样发生冲突。

由于人类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他们不可能不关心彼此。

他们让自己的观点发生冲突，无论发生什么，他们最终都会得出最好的结论。

17(the_star)

御坂美琴跑过了第1区，在她冲进地铁站的时候，她忽略了那些操作不锈钢手链门的警备员的疑惑表情。

她继续前往第二区大学医院。

不能单纯的依靠名字来判断本人，但是他们似乎还认得自己——警备人员没有阻止她进入医院，而那里正常的病人和访客是不允许进入的。

她敲了敲门，但是白衣女孩可能没有注意到。

安狭若美一动不动地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盯着冰柜的门。

「……就剩不到三个小时，现在的极限，」她说。

「即使罪犯知道如何解冻她的尸体，但等到处理和其他准备工作完成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可那可能是最好的。」她说：「我们已经向世界证明，无论如何，都不要和罪犯谈判。」

「我们不需要等待漏洞。」

首先，有一种可能性是，园内琦礼可能根本不知道解冻的方法。

「我们仍能及时赶到。但前提是我们要从这里开始动手，而不是等待别人！！当你身边都是可以救助她的设备和帮手时，无所事事地就太愚蠢了，没错吧？」

「但是……怎么做？」

14岁的大学教授终于转过身来。

缓慢的。

她的表情是一种崩溃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她在哭泣和微笑之间。

「我想要尽我所能，为我的家人——我的姐姐啊！！！我凝视着她的相册，读着她的日记，回想着我们的回忆，都刻在我的心。」

「我就是不能失去她！！真的不能！可是一旦我接受挑战和尝试，我可能会……会杀人……如果我失败了，我将被戴上手铐作为杀人犯！！」

「我当然害怕了。理想主义不可能改变现实！！这个障碍不会因为我的个人情况而改善！我该怎么做？如果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拯救她，而失败会让我当场死亡，那我也不会犹豫了！！」

「……但是，当失败意味着要跌入谷底，却不得不继续生活下去时，我当然会害怕啊啊啊！！！！！」

这并不是俗套的爱情故事。

这是一个丑陋的故事，一个人在权衡自己家人生命时存在的实际风险。

但这告诉了美琴：她并不是冷漠无情。

如果剩下最后几秒倒计时的时候——然而那个女孩继续说着听起来很可笑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浪费时间，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安狭若美懂得时间的价值。所以她把所有的顾虑都扔掉了，说出出了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因为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很重要。

这并不是说她不在乎。

这并不是说她不想救她的姐姐。

一个冗长的借口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目的是隐藏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但是白衣女孩已经解释了为什么她会放弃她的姐姐并避免风险。

她有这样的解释，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做出放弃的决定。

她不情愿，咬紧牙关。换句话说，她甚至没有考虑过放弃的选择，而不首先用这种彻底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事实上，即使在经过充分思考之后，她也无法说服她心灵深处的灵魂。那不像前面提到的浪费时间。她为了保护她的生命而忍受了痛苦。

于是美琴就问自己要做什么。

因为她嘴里说的那些丑陋的话而批评她，那将是愚蠢的行为。这是对问题核心的完全缺乏理解。这些不是这里需要的话。

她不得不回想过去。

她必须把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排好。

那里必须有一把钥匙，才能解开每个人都能微笑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你必须放弃，因为没有办法挽救了对吗？」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需要确认。换句话说，只要有办法救她，你就不会放弃的，没错吧？」

现在是提供答案的时候了。

不再需要冗长的借口。是时候看清安狭若美的心，让她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了！！

18(the_moon)

「这是不可能的……」

那个穿白衣的女孩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诅咒。

很快就变成了哭喊。

「那样两全其美的选择根本不存在！！在寒冷的睡眠中解冻一个人与从一个冰壶里取出一个冰块放在室温下是不一样的。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无伤的从冰里移走！！」

「这是真的吗？」美琴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不存在。你一直在说这些无用的话，不可能什么？不存在什么？你不能先解释一下吗？」

「你不会明白如果我真的……」

「你怕我证明你错了吗？」

你难道……害怕我证明你的姐姐还有救吗？

「这可不是用电磁炉加热就能解决的问题！！热量在骨骼，神经，组织之间传递的方式是不同的！！」

「你自称为专家？已经找到了答案。可你想要个业余的人来证明你错了？」

「没错。有一些机器可以在电网中发射远红外光束，以获得所需的热量。例如，用于检测可疑人员的金属探测器门。」

「但是我们没有图。如果没有她身体的构造图，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那些大家伙可以加快融化速度。但是实际用于医学的设备呢？在这个实验室里有吗？」

「你蠢吗？这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我怎么通过那厚冰扫描我姐姐的身体？CT？核磁共振？无论如何也无法映射她的身体。如果没有从横截面照片中编译出来的图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换句话说，这是第一个障碍。

受害者的女孩被困在厚厚的冰层中，她的血肉之躯被完全的冰封，所以正常的医疗技术和扫描是没有用的。这就像在黑暗中做手术一样。她的生活越珍贵，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可能性就越小。

然而。

美琴整理着思路。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获得这张图吗？这很难，但仍有机会。

「很明显，如果你使用普通的医院设备，比如CT或磁共振，你就可以获得这个图表，是吗？」

「换句话说，如果你拿到了图表，你就会接受这个巨大的挑战，即使这意味着你要押注你的未来？」

「我在重复一遍！！她被困在冰里时设备不能起作用！……」

「我不是在说扫描，安狭小姐。」

美琴直接说出——

是的，在白衣女孩，14岁的大学教授安狭若美面前。

「你就是那个接受扫描的人。」

「你们是同卵双胞胎，所以你在基因层面上和她是相同的。事实上，你的指纹和虹膜也会匹配，所以你比正常的同卵双胞胎更接近。」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因此，通过扫描你的身体来创建的地图应该可以用于冰冻的姐姐身上。」

「……」

短暂的沉默后。

但是白衣女孩摇了摇头。

「我不会在被骗了！我再也不会上当了！即使我们有图表，并能遵循适当的公式来融化冰的网格的红外光束，事情还没完！她背上的大伤口怎么办？如果我们让她恢复正常，她就会开始流血，她会死的。冷冻的或解冻的，没有救她的。所以没人能碰她！！」

如果女孩在极限之前没有被解冻，她就会死去。

如果女孩在极限之前没有被冷冻，她就会死去。

那个双重标准是下一个障碍。……但是是真的，真的吗？

「……催化剂用于睡眠，同时还有一种盐类化学试剂在作用，对不对？？」

「是的，所以？」

「一种物质越接近人体，它就越方便。这就是为什么催化剂研究从生理盐水开始，但现在却主要是使用一种基于蛋白的人工防腐剂。」

「什么？！」

「你害怕失血，因为血压的快速下降会引起休克。换句话说，只要她没有休克，无论她失了多少血，她都能克服这种直接的威胁。」

美琴轻声地叹了口气。「如果一个人体内的液体与渗透压成分相似，那么他们的肉、血和内脏就可以在没有皮肤保护的情况下膨胀。」

——这可能是最容易想到的奇怪的解决方案，像蛋清保护小鸡。用生理盐水，浓度为0.9%。

「这可能很难想象，因为它是冰冻的固体，形状是长方形的，但你的姐姐从一开始就被困在一个大鸡蛋里。」

「你不是说……」

「你只需要将冰棺材浸入一个浓度为0.9%的盐水中，然后用金属探测器门中使用的远红外线光栅将其熔化。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添加一些杂质，使它更像一个人造的蛋清，供人类使用。它不能太厚或太薄。如果能够精确地调整到人体细胞的渗透压浓度，血压就不会有很大的差别，她不会死于休克。冰在池中融化后，她的皮肤变软了，你可以缝合伤口止血。你可以拯救安狭知裳！」

障碍已经被打破了。

障碍已经被克服了。

有更多吗？还有其他的原因吗？为什么安狭若美要咬她的嘴唇，放弃她的血亲？！有没有什么逻辑上的残余，迫使他们在漏洞的控制之下？

「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颤抖。

但这和以前不同。那里不仅仅是恐惧。因为这是她关心的一个人，她不能轻易地提出这个话题。她开始讨论剩下的现实障碍。

「即使是金属探测器门也需要工业电源。你知不知道，为精确地、稳定地融化那块厚冰，需要多少能量才能提供所需的能量？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独占一个战舰或其他东西的柴油发动机！！」

「换句话说，你只需要足够驱动战舰的发电机吗？？」

白衣女孩的全身都在颤抖。

这应该是一个不可能的请求。

但那两个女孩站在不同的位置。

美琴听了这句话，所以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我来处理。」作为超电磁炮，学园都市七位的能力者，电击使——御坂美琴。

「然后！……」

听起来茫然的。

白衣女孩颤抖着嘴唇，仿佛她站在荒原中央。

「……然后我们真的能救她？」

该是结论的时候了。

在这一点上，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是我想做的。那么，那些能帮助她朝这个方向发展的词是什么呢？是时候说出女孩真正想听到的话了，因为她在理想的决定和实际的风险之间崩溃了。

「你能救她。不，是只有你能救她啊！！！！！」

19(the_sun)

她震惊的抬起了头。

小狗检察官刚刚告诉了佐天泪子一些事情，她甚至还故意强调了一下语气。

这不是虚张声势，她们做到了！

她抓起电视遥控器。

看到屏幕上的影像之前，佐天泪子就知道这不会是假的——一切都变得可行起来。

「你的意思是……？」

「审判可以继续。我们可以制裁他！制裁那个恶魔！！这个漏洞现在真的被逼到了绝境。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你的证词！！」

佐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很快脱掉了覆盖全身的橡胶外套。

「……！ ？你在……」

「我的制服在哪里？」

「嗯？你不明白吗？如果要保护自己的个人身份就要防止……」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为什么要保护身份呢？每个人都在这次审讯赌上了一切！那么我为什么要退缩？该继续了！结束这件事！这就是我能做的冒险！」

20(judgement)

两个女孩来到了漏洞的等候室。

有一个忧郁的年轻眼镜男子，大概是法庭指定的律师，试图阻止她，但园内琦礼挥了挥手。

那个漂亮的男孩邀请她进屋，笑了起来。

「哦？你不是检察官女士啊。我随时准备到位——只要说一声审判结束了，马上我就可以去救那个冰冻的女孩。所以让……」

「如果姐姐大人亲眼见过你，你会挨打。」

「那么说明你现在在举白旗？」

「恰恰相反。审判很快就会恢复。你会因为你的罪行而受到惩罚。」

园内琦礼的眼睛睁大了。

然后他开始仔细观察对方，也许是为了确定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你真的认为法官和法官都有精神状态继续审判吗？这台电脑是用来帮助他们的，现在还在失灵啊。」

「你认为这就是你的优势？不要担心。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软弱。就算很艰难，他们说他们也必须要让你受到制裁。」

「临时证据储藏室里有一场火灾，同时原告方有人潜入并接触了证据，所以那些东西已经完全失去了公正性。」

「塑料包装里的证据没有任何烟尘或泡沫，所以不用担心。你好像在说你故意塞了一些可燃电池进去，但是塑料包装被融化了，塑料本身用一个测试试剂就可以很容易地确定它们是否被打开。换句话说，这种诡辩行不通。」

「关于这次审讯，相当多的人支持对我的指控是假的。公众舆论也不会允许审判继续下去。」

「你搞错了，审判是依靠法律进行的而不是民众影像。这不是需要获得人气的电视节目，所以他们打算严肃地进行判断，不管外面的人有多少抗议。」

「那安狭知裳呢？没有我的方法你们救不了她，难道说法庭愿意用她的性命来制裁我吗？美丽的小姐？」

「是的，我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轮到白井黑子微笑了。

这是转瞬即逝的，可爱的和无情的十几岁少女的微笑。

可能，这个男孩现在非常健谈，是因为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

如果他对胜利充满信心，他甚至不需要回应。他不会为了取得消息而动摇对方的情绪。

「我甚至没有想到任何方法，但似乎我的姐姐大人真的做到了。所以我可以毫无压力，尽情的讽刺你，先生。」

「你究竟在说……？」

「现在还没有必要放弃这个世界。这就是我的意思。现在，对你来说又是怎样的呢，作为一个世界即将放弃的人？」

与此同时，白井黑子把遥控器对准了候诊室的电视上。

液晶屏幕亮了起来，扬声器里传来了声音：

「——第二学区大学医院刚刚发布了一份声明。医学检查证实了安狭知裳在从寒冷的睡眠中解脱后，生存！！活了下来！！。我再说一遍，安狭小姐的生还已经被证实了！」

「我们就在医院的前面，见证了这一切。聚集的这些认为她难以生还的人群无法掩饰他们的困惑，但似乎已经安全的完成了解冻，你可以感觉到这里所有人的紧张情绪都在消失。」

「这是少年A讨价还价的筹码，那么现在的审判会怎么样呢？让我们问问专家的看法吧。」

「……」

无话可说了。

他的面前马上都会是摄像机的闪光灯。

他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连环杀手，有着黑暗的魅力，恐怖的魅力。

他是一名知识分子，在利用自己的罪行来突出社会的缺陷时，他表现出了全知和全能。

但这个漏洞已不复存在。虽然害怕很快会得到他的判决，不过他的情绪只有微弱的起伏。

可，

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应对……

以后的未来。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零。

「社会需要我。」

「真的吗？」

「这改变不了什么！每个人都在责任的压力下崩溃，无法进行审判。我还是会无罪释放的！审判将结束，无法承担人的性命的法律将保护我！」

「我想知道你是否会在五分钟后继续保持你的口气。」

园内琦礼突然转向忧郁的年轻眼镜律师男。

但是法庭指定的律师没有安抚他。

他只是需要从人民的税款中得到了报酬。

与私人律师不同，法庭指定的律师的报酬不受工作结果的影响。

——没有理由要站到园内琦礼这里。

漏洞沉默了一会，然后……

「这不是结束。即使我在初审法院被判有罪，也总有下一次上诉！我可不打算只是单纯的受拘留！我有无数的追随者。他们无处不在。听着，你最好小心点。我知道你长什么样！！」

「社会是拥有群众性的。可笑的是，一旦某些事情不再有趣，人们就会轻易地转移到下一件事上。你最好希望你的粉丝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为了完成这一任务，法庭宣布了一项声明。

站在台上，首席法官说：「我为各种情况造成的长期延误表示道歉。但现在休会结束，审判将继续进行。所有相关情况请向103法庭申报！！」

21(the_world)

再次的重逢，两个相貌相似的女孩，高兴地拥抱在了一起。

译注

日本音乐版权组织，经常动不动打官司。这里是指如果警备员不注重自己的影响，就会被找麻烦。⤶

日本青少年防犯罪教育里的反面案例人物就叫少年A。⤶

在该案件中，嫌疑人找到即将死去的病人为他们实施安乐死行为。⤶

一个存有大量债务积累的人事登记处被烧毁。⤶

在这个案例中，一个银行家被绑架锁在金库里，而地下的空气也逐渐被抽出变得稀薄。⤶

意思是减肥食物虽然有但你也得有那决心吃下去才是——因为一般很难吃。⤶

这里指那些不入流的辩论大赛，日本有人曾经批评如今的辩论大赛的辩论过程空洞无物，推推眼镜想说什么说什么，失去了灵魂。⤶

指由完全架空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条例支持，进行的审判。⤶

日本有些人手机通信录只输入姓。⤶

吸取氦气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音色。⤶

二恶英：一种有机芳香烃化合物，具有极强的致癌性，它是人类一级致癌物，二恶英的一种同分异构体是目前人类已知的毒性最强的污染物。⤶

网上有更多电视不会放送的内容，他的意思是自己有权公开所有信息。⤶